那層液麵薄得跟紙一樣，轉起來搖搖晃晃，稍不留神就要散架。
他趕緊用神魂穩住漩渦轉速，又把紫宸天焰的一絲火力壓進去給液麵加熱，讓靈力保持流動狀態不至於凝固。
液麵轉了幾十圈之後慢慢穩下來，薄薄一層鋪在丹田底部，方圓丈許。
才一丈。
顧無塵喘了口氣。
功法上寫源海初成數丈方圓，他才搞出一丈，差距不小。
他歇了兩息，又往原點裡灌了一股靈力，把液麵往外推。
第二圈推得比第一圈費勁，液麵每擴一寸都要消耗大量靈力，丹田裡的儲備眼看著往下掉。
推到兩丈的時候液麵又開始晃，他趕緊補了一層空間大道上去撐住。
推到三丈的時候液麵裂了道縫，他用冰之道把裂縫凍上再往裡灌靈力。
就這麼推推停停、修修補補，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液麵才推到五丈。
顧無塵額頭上全是汗，靈力儲備掉了將近三成。
他原本以為撐開源海跟之前突破境界一樣，灌靈力就完事了，沒想到這麼費勁。
每一寸擴張都要同時維持液麵穩定、封住裂口、抵禦反衝，神魂、靈力、大道三頭並進，哪一頭鬆了都不行。
推到第七丈的時候出了大岔子。
液麵突然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兩邊的液態靈力往裂口裡灌，漩渦轉速猛地亂掉，整片源海晃得跟要塌了一樣。
顧無塵趕緊把時間大道壓上去，把裂口附近的時間流速凍住，硬生生讓那一塊靈力靜止下來，然後騰出手用空間大道把裂口兩側的空間壁障縫合。
縫了十幾息才把口子補上，液麵重新轉起來的時候他後背的衣裳已經溼透了。
顧無塵喘著粗氣，看著丹田裡那片搖搖晃晃的液麵，忽然笑了。
這玩意兒比跟九轉邪神幹架還累。
他歇了一陣，把剩下的靈力全部調出來，一股腦往原點裡灌。
液麵從七丈推到八丈、九丈、十丈，推到十丈的時候源海邊緣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怎麼推都推不動了。
十丈。
顧無塵收了功，內視丹田。
那片液麵鋪在丹田底部，方圓十丈，薄得可憐，可確確實實轉得穩穩當當。
空腔壁上九道紋路凝得結結實實，跟丹田裡的九道紋路遙相呼應。
他試著用神識調動源海覆蓋範圍內的靈氣，方圓十丈之內靈氣聽他使喚，想往東就往東，想往西就往西。
出了十丈範圍就沒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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