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左胳膊垂著,袖子破了大半,胳膊上有一道從肩膀拉到手腕的舊傷,傷口邊緣翻著卷,像是被什麼利器削過。
女的臉上有一道血痕從顴骨拉到下巴,左腿有點瘸,站姿偏著一邊,明顯左腿使不上力。
場地正上方懸著一面光幕,上面浮著幾行字,是給觀眾看的簡介。
“洪河界,下界修士。”
“男,八轉巔峰,體修。”
“女,八轉巔峰,劍修。”
“自幼相識,結為道侶,同修至今。”
“頂撞城主,被押入角鬥場,生死不論。”
光幕上的字不多,底下那行“結為道侶”四個字明明白白。
可場地裡的兩個人,此刻臉上一點道侶的樣子都沒有。
男的咬著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對面的女人。
女的攥著一柄斷了一半的長劍,劍尖對著男的胸口,指節捏得泛白。
兩人中間隔了十來丈遠,可那股子仇視的勁頭比場上任何一道陣紋都扎眼。
女的先開口了,嗓門又尖又厲:“你當初要是聽我一句勸,咱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男的嗓門也不小:“你怪我?”
“當時是誰先動的手?”
“我讓你往東撤,你偏要往西衝,結果把城衛軍引來了!”
“要不是你逞能,咱們早就出城了!”
兩人越吵越兇,底下的觀眾反倒更來勁了。
“吵什麼吵!”
“打啊!”
“就是!”
“你們是來打架的還是來說相聲的?”
“我押了三百枚在女的身上!”
“快捅他!”
“我押的男的!”
“那女的腿都瘸了,打不贏!”
男的聽見觀眾的喊聲,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朝女的吼了一句:“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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