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隨心三丈之外。
“你配不上這個稱呼。”
他抬起翅尖,指向隨心的眉心。
“我的劍道本源,名為裁斷。”
蒼梧的聲音淡漠。
“裁斷萬物,裁斷法則,也裁斷性命。”
翅尖落下。
這一次,沒有任何華麗的雷光與劍影。
只有一道極細極細的紫線,從蒼梧的翅尖延伸而出,刺入隨心的眉心。
隨心渾身一僵。
他眼中最後的神采在這一刻凝固。
那雙曾經無比桀驁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恐懼、不甘,以及一種深徹骨髓的絕望。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遺言,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然後,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裂開。
先是眉心一點紫光,隨後那紫光如蛛網般向全身蔓延,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塊狀。
沒有鮮血飛濺,因為所有血液都在那一瞬間被劍意蒸發殆盡。
碎塊如花瓣般散落,尚未落地便化作飛灰,被風一卷,消散無蹤。
原地只留下一截斷劍,孤零零地插在虛空之中。
蒼梧收回翅尖,轉身看向下方的東域修士們。
他的豎瞳掃過一張張驚駭、憤怒、恐懼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個。”
他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誰來送死?”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無人再敢說話,甚至都沒人敢抬頭去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