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字不是寫在紙上的，也不是刻在玉簡中的，它們懸浮在空氣中。
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空間，如同星河中的星屑懸浮在真空裡，緩慢地自轉著、飄移著、彼此擦肩而過。
每一枚文字都是一道極小的劍意凝結體，通體發光，光色各異。
有的青翠如春芽，有的赤紅如烙鐵，有的銀白如新雪，有的漆黑如深淵。
葉林伸手觸向距離最近的一枚青色文字。
指尖碰到它的瞬間，那文字化作一道青色的劍光沒入他的眉心，一道完整的劍訣資訊在他意識中展開。
“春風化雨劍，七式，適用準聖一重天至三重天，劍意柔和綿密，講究以潤物無聲之法滲透對手防禦……”
葉林感受了一遍，將那劍訣記下，那枚文字便從他指尖重新脫離，又懸浮回原來的位置，繼續悠悠地飄動著。
葉林環顧四周。
第一層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到的要大，內部似乎自成一片小天地。
目力所及之處，成排成列的青銅書架高聳入穹頂。
書架上的每一格都靜靜地懸浮著數百上千枚這樣的文字光珠，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如同蜂巢中擁擠的工蜂。
書架與書架之間的通道寬窄不一，有的足以並排走三四人，有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天花板極高，幾乎看不清頂端在哪裡，只有一層朦朧的光暈浮在極高處，如同被雲霧遮蔽的月亮。
葉林估算了一下，僅僅是這第一層之中，便不下百萬枚劍訣文字。
他沿著最近的一條通道緩步向前走著。
通道兩側的書架上古籍形態各異，有的是一卷卷枯黃的竹簡，竹簡上的字跡是由劍意直接烙進去的，隔著幾步遠都能感受到那股鋒銳之氣。
有的是一塊塊巴掌大的獸骨，骨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骨面上緩緩流動著如同活物。
有的乾脆就是一枚枚透明的晶體，晶體內部封著一道凝縮到極致的劍光，那劍光便是整部功法的全部內容。
走出一段距離後，葉林在一處拐角停下來，仔細看向身邊一個書架。
書架的銅質框架上刻著一行小字。
“準聖一重天至三重天，基礎劍訣、入門劍式、五行劍法各流派彙總。”
他掃了一眼格中的文字光珠數量，至少有五萬枚。
每一枚都代表著一部完整的劍道功法或劍訣。
葉林沒有停留太久，繼續向前走。
他的目標不在第一層。
那些基礎的、入門級別的東西，他不需要。
更加貼切的來說，那些東西對他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