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念出那行字的瞬間,擂臺上的所有法則鎖鏈同時開始震顫共鳴。
如同被某種跨越漫長歲月的律動所牽引,那些鎖鏈的震顫頻率從雜亂逐漸趨同,最終化為一片齊整的嗡鳴。
桃木劍上的文字逐一亮起粉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無數桃花盛開的虛影。
那些虛影從劍身上飄離、擴散、充盈了整片擂臺空間。
如同春風拂過荒山時一夜之間萬千花-苞同時綻開的盛景。
擂臺之上桃花滿目,如同春日深山中被遺忘在時光裡的桃林被完整地搬到了這方寸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近乎有質感的桃花香氣。
魅影的影之法則在這片桃花的充盈中被持續擠壓、壓縮、逼退。
她周身的漆黑鎧甲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如同久旱的大地上龜裂的泥殼。
每一道裂紋中都有粉白色的桃花光芒向內滲透、侵蝕、融化那些陰影的結構。
如同破曉的晨曦刺穿最後一層夜幕時那種無可阻擋的滲透之力。
“你將自己的情化作了領域。”
魅影的聲音從陰影鎧甲後傳出,帶著壓抑的沙啞,那種沙啞中甚至裹著一絲罕見的虛弱。
“這片桃花是你的情之法則領域,我被困在裡面了。”
“你在用你心中那個已死之人的殘影來編織這片牢籠。”
面對魅影的詢問,沐雲姚沒有回答。
他握著桃木劍向前走去,每一步踏過之處。
腳下的桃花虛影便綻放得更加絢爛,如同他走過的路正在被春日反覆回訪。
劍身上的文字持續亮起,他的身後留下了兩行由桃花構成的腳印。
那些腳印在他走過之後並未立刻消散。
而是如同真實的落花般在地面上停留了數息才緩緩化為光點升騰消逝。
他走到距離魅影三丈處停步,舉劍平刺。
這一劍與方才所有的劍都不同。
沒有了之前的悲傷溫柔,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執念般的追擊之力。
有的只是一片極度平靜的、宛如空谷迴響的澄澈劍意。
劍尖上凝聚的不是劍氣,不是法則之力,而是他心中那段斷線盡頭那個早已逝去的女子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點印記。
那印記極淡極細,如同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桃花瓣,輕得連水面都不曾泛起一絲褶皺。
魅影感覺到那一劍的劍意中沒有任何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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