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個衣衫破爛,頭髮亂糟糟的傢伙一步步走上擂臺。
他一步步走上擂臺,彎著腰,如同一株被風霜壓彎了的老樹。
衣衫破爛到了極致,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灰褐色布袍裹在身上。
布袍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破洞。
那些破洞大小不一。
大的足有拳頭大小。
小的只有指尖寬窄。
露出布袍之下瘦骨嶙峋的身軀。
他的皮膚呈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緊緊貼在骨骼之上,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數。
如同一排排被繃在皮囊之下的竹條。
鎖骨深陷,肩窩處凹下兩個深坑,兩隻肩膀瘦削得幾乎撐不起那件破爛布袍的輪廓。
他的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頂,如同一團被風吹散的枯草。
髮絲之間夾雜著灰塵與碎屑,顏色灰白參半,分不清究竟是天生如此還是被歲月染白。
那些頭髮長短不一,長的垂至肩頭,短的只有寸許。
如同一片被野火燎過的荒草地,亂得毫無章法。
他的面容枯槁,顴骨高聳如兩座小山丘,面頰深陷。
皮膚之上佈滿了溝壑般的皺紋,那些皺紋如同乾涸的河床,縱橫交錯地刻在他那張瘦削的臉上。
嘴唇乾裂,唇角微微下撇,下巴之上生著一蓬亂蓬蓬的灰白鬍須,鬍鬚同樣長短不一,如同一把被隨意丟棄的枯草。
他腳上穿著一雙破爛布鞋,鞋面之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口,露出裡面黑乎乎的腳趾。
鞋底已經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層,幾乎能看見他的腳掌直接踩在擂臺地面之上。
每走一步,布鞋都會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聲響,如同一片枯葉被踩碎。
他的腳踝細得驚人,骨節凸出,皮膚之上佈滿了乾裂的紋路,如同一塊被烈日暴曬了許久的泥地。
然而,就是這樣一副落魄到了極致的軀殼之中,卻嵌著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窩之中,瞳孔呈一種極淺的灰褐色,如同兩枚被擦拭了無數遍的古銅錢。
表面泛著一層溫潤而內斂的光澤。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一絲渾濁,沒有一絲疲憊,沒有一絲卑微,有的只是純粹的、近乎天真的明亮,如同一對在暗夜之中獨自燃燒的星辰。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掃過擂臺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如同一滴滾燙的熱油落入冰水之中,無聲無息,卻讓每一個人的心湖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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