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我來了。”
神闕一步步逼近,兩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血肉堡壘。
每踏出一步,擂臺地面便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震響。
他血紅色的雙目死死鎖在劉瘋子身上,瞳孔深處那兩團嗜血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嘴角兩側的利齒不斷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
他鼻息粗重,兩個巨大的鼻孔之中噴出灼熱的白氣。
每一口氣都如同鐵匠爐中鼓出的熱風,在寒冷的擂臺之上凝成兩團翻湧的白霧。
他右手倒提著一柄比他人還高的黑色巨刃,刃面寬如門板。
刃口之上佈滿了參差不齊的崩缺,每一道崩缺之中都嵌著暗紅色的碎骨和乾涸的血痂。
刃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暗紅細線,那些細線忽緊忽松,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
每搏動一次便有新的暗紅液體從刃身的裂縫中滲出,順著刃柄流淌到他的鐵手套上。
再被皮膚表面的龜裂紋路緩緩吸收。
他每走一步,那柄巨刃的刃尖便在擂臺石面之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痕,白痕邊緣有暗紅色的火星在持續迸濺。
“你這是……等不及要死了嗎?”
神闕咧開嘴,那條紫紅色的粗舌在齒縫之間翻卷。
帶出一縷粘稠的唾液滴落在胸前的紅褐毛髮之上。
“不用怕,我很快就會滿足你。”
“自我介紹一下?”
劉瘋子抬頭,露出一口大黃牙。
那口黃牙參差不齊,上面佈滿了黑色的煙漬與斑駁的缺損,如同一排被敲碎了又重新粘起來的破瓷片。
他咧著嘴笑,那張枯槁的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全部擠在一起,如同一張被揉皺了又展開的草紙。
他那雙極淺的灰褐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月牙之中那兩點明亮的瞳孔如同兩顆在暗夜之中惡作劇得逞的頑童之星,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大家都喊我劉瘋子,你也喊我劉瘋子吧。”
“神闕。”
神闕開口,聲音很沉悶,好似嗓子裡面卡了一根大骨頭一樣。
那聲音低沉渾厚,如同一面巨鼓在深洞之中被敲響,回聲在擂臺之上嗡嗡作響。
他微微俯身,兩丈高的身軀向前傾斜,如同一座即將傾塌的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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