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站在擂臺邊緣，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的胸口起伏得比先前更快，呼吸粗重得像拉動的風箱，但那些呼吸聲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戰意。
德拉戈的金色豎瞳中光芒暗淡了一分。
伊格妮斯的火紅頭髮垂下來了幾縷。
格倫德爾的圓臉鬆了下來。
維特魯斯的半透明皮膚下血管跳得慢了一些。
莫爾圖斯渾濁的老眼垂了下去。
格萊克斯的三顆眼球同時轉了一圈。
奈克圖斯眼眶中的灰霧旋轉得慢了一半。
奧古斯都的灰霧翻湧得緩了下來。
塞維爾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朝其餘七人轉了轉。
灰白色的皮膚下，某種東西在緩慢地蠕動，像是一條被壓住了太久的蛇終於開始掙扎。
“一個一個上沒用。”
“一起上，封死所有方向，也沒用。”
他的聲音從那張沒有嘴的臉上悶悶地傳出來，比先前低了很多，也沉了很多。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人回答。
“意味著我們八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一隻手。”
塞維爾說。
沉默持續了三息。三息之後，德拉戈第一個笑了。
那笑聲從他那張覆滿暗金鱗片的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粗糲，帶著一種什麼都不在乎了的狠厲。
“打不過。”
“確實打不過。”
“老子認了。”
“老子這輩子砍過的人沒有一千萬也有八千萬，第一次遇到砍不動的。”
“但老子今天就算是砍不動，也要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