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核心在胸口正中，是他全部力量的源頭。” 昊天的推演光幕鎖定那位的身形，銀灰色的資料流在對方胸口處匯聚成一個光點，“外層裹著三層銀灰法則護膜，物理攻擊只能傷到表層，得用人皇血脈從內部滲透，逐層剝離護膜，才能傷到本源核心。”
王星宇心念一動，精純的人皇血脈順著劍尖湧向對方的護膜。金色的光絲像細針一樣，悄無聲息鑽進銀灰護膜內側，順著法則紋路往四周蔓延，從內部往外頂。銀灰色的護膜像蛻皮一樣，一層一層往下脫落，每脫落一層，那位的氣息就弱一分。兩枚鴿蛋大的銀灰法則結晶從剝落的護膜裡析出來，泛著溫潤的光澤，被王星宇左手一攏，悄無聲息收進暗域空間。
那位察覺到護膜被破，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突然從側翼撲上來，銀灰法則鎖鏈帶著破空聲，再次纏向王星宇持劍的右臂。王星宇左手暗影鎖鏈同時翻出，反纏上去的瞬間，右手手腕一擰，血飲神劍避開鎖鏈的纏繞，筆直刺入他胸口的本源核心。
殺神之力順著劍刃狂湧而入，像狂暴的洪流衝進對方的本源經脈。
那位發出一聲淒厲的狂吼，銀灰色的本源力量從傷口處瘋狂外洩。但他沒有像尋常魔族那樣潰散在大軍裡，反而猛地一咬牙，將體內殘餘的本源強行拆分，凝成一具與本體一模一樣的銀灰法則分身擋在身前，本體則化作一道銀灰殘影，急速往十二魔塔入口退去。分身迎著王星宇的第三劍撞上來，沒有半分閃避。
劍光閃過，分身瞬間碎成漫天銀灰光屑，像下了一場冷灰色的雪。可那位的本體已經掠到了暗紅石門前，一步踏入了十二魔塔入口。
厚重的暗紅石門從兩側轟然合攏，門上的萬魔紋路逐一亮起，發出沉悶的轟鳴。王星宇身形急追，血飲神劍狠狠劈在石門上，石門猛地一震，門上的紋路亮得刺眼，卻紋絲沒碎，連一道裂痕都沒留下。
“入口刻著萬魔噬魂大陣的主陣禁制，和整座魔塔連為一體。” 昊天快速推演石門的結構，資料流順著紋路飛速遊走，“硬劈劈不開，外力越強，禁制的反彈力越大。得從內部解除禁制，才能開啟石門。”
“內部。” 王星宇指尖拂過石門上冰冷的紋路，眉峰微蹙。
“聖魔主宰在塔內主持大陣。” 昊天道，“只要斬了聖魔主宰，大陣禁制潰散，入口自然會從內部開啟。”
青冥的傳訊恰好從外圍傳來，帶著硝煙與三味真火的焦糊味：“銀灰精銳清剿過半，剩下的都潰散了。但十二魔塔入口關了，我們進不去。”
“從外面劈不開，得從內部開。” 王星宇回道。
“你怎麼進去？” 青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意。
王星宇沒立刻回答，目光死死盯著石門的接縫處。剛才石門合攏時，他看得清楚 —— 那位退進去的瞬間，石門開了一瞬，留下過一道極細的縫隙，他慢了半拍沒跟上。而剛才那一劍劈下去，石門被震得微微顫動，接縫處的禁制出現了半息的空隙。
半息。
常人連眨眼都來不及，可對掌控時空秘法的他來說，足夠穿過一道門。
“半息。” 他對昊天道，“再劈一次，石門震半息，禁制出現空隙。我用時空秘法切進去。”
昊天立刻推演，資料流在石門接縫處反覆測算，過了一拍才開口：“半息的時間視窗，理論上夠。但必須卡準石門震動的峰值，早一瞬禁制沒開，晚一瞬禁制合死，會被夾在石門裡。容錯率為零。”
“卡得住。” 王星宇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緊張。
他往後退了半步，雙腳釘在地上，古礦混沌本源再次湧向血飲神劍，劍身上的暗金光焰漲到三尺高。他手腕一沉，血飲神劍再次劈在石門的接縫處，巨大的力量砸得整座石門轟然震顫，門上的萬魔紋路瘋狂閃爍，接縫處的禁制果然出現了半息的空隙。
就在這半息之間，王星宇將時空秘法催到了極致，身形壓縮成一道極細的黑線，像針一樣從縫隙裡擠了進去。石門在他身後轟然合攏，“咔嚓” 一聲夾住了他後襬的一截衣角。他往前一扯，“撕拉” 一聲輕響，半片黑衣留在了門縫裡，飄著淡淡的銀灰光屑。
進了十二魔塔。
塔內的暗紅霧氣比外圍更稠，像熬化的糖漿，吸進鼻子裡黏糊糊的，嗓子眼泛著甜腥的血氣，連呼吸都覺得滯澀。萬魔噬魂大陣的主陣陣紋在四周的塔壁上緩慢遊走，暗紅色的紋路凸出於石壁，像活物凸起的血管，一鼓一鼓地搏動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魂氣。腳踩在石階上，能感覺到細微的震顫，是頂層獻祭陣運轉時傳下來的震動，順著石質塔身一路蔓延到最底層。
“十二層。” 昊天快速推演整座魔塔的結構，神識順著塔壁往上層蔓延，“聖魔主宰在最頂層的第十二層，獻祭陣的核心也在頂層。那位退進了第三層，正在用殘餘本源重新凝練分身，看樣子是想在第三層再擋你一程。”
“先斬他，再上頂層。” 王星宇腳步沒停，順著塔內的石階往第三層走，血飲神劍斜垂在身側，劍鋒映著暗紅的陣光。石階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扭曲的魔紋，偶爾能看到嵌在石壁裡的枯骨，是歷年鎮守魔塔的魔族殘骸。
“第三層有銀灰法則禁制，是他剛才退進去的時候啟用的。” 昊天提醒道，“硬闖會觸發禁制警報，驚動頂層的聖魔主宰，還會引來塔內的魔族守軍。得先破了禁制再進去。”
“破。” 王星宇言簡意賅。
“禁制是銀灰法則構成的，和人皇血脈屬性對沖，硬破動靜太大。” 昊天道，“用第四塊碎片外殼共鳴最合適，同源法則能讓禁制自動散開，幾乎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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