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沈璧君，就被關在裡面。
顧長歌身形一閃，整個人直接在原地化作一道虛影，撕裂空間，徑直落在了天牢的厚重大門前。
這裡的防守，反而比外面更加森嚴。
整座天牢，通體都是用深海沉鐵，和太古玄晶打造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仙王級別的封印符文。
金色的紋路，在黑色的牆壁上緩緩流轉，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牢門口，兩尊由仙王精血，餵養出來的黃金傀儡猛地睜開眼睛。
手裡那柄巨大的開山斧，帶著撕裂大地的風聲，狠狠朝著顧長歌的頭顱，砸落下來！
“滾開。”
顧長歌眉頭微皺，丹田深處的混沌珠，猛然一震。
一股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從他掌心噴湧而出，直接撞在了兩尊傀儡的戰斧上。
“轟！”
兩尊堪比半步仙王的堅硬傀儡，在混沌氣的沖刷下，連半個呼吸都沒抗住，身體表面瞬間佈滿裂紋，緊接著轟然炸碎成了漫天的金粉。
顧長歌一掌拍在天牢的大門上。
“咔嚓咔嚓——”
門上的仙王級禁制，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樣，在混沌珠的氣息碾壓下，寸寸斷裂。
顧長歌一腳，踹開那扇沉重的大鐵門，大步走了進去。
天牢深處一片潮溼陰暗，兩旁的牢房裡，關著不少早已失去神智的古老生靈。
顧長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腳下生風，徑直朝著最底層的深淵走去。
越往下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甚至連空氣中，都結出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終於，在最深處的一間囚室裡，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個角落。
一個身穿褪色白裙的女子，正被四根手臂粗細的玄陰鎖鏈，洞穿了肩胛骨和琵琶骨，死死鎖在一根石柱上。
她的長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整個人瘦弱得讓人心疼。
可即便如此，那張露出來的側臉，依然有著驚心動魄的輪廓，優雅而清冷。
顧長歌站在牢房門外，一向冷酷無情的眼眸，在這一刻狠狠晃動了一下。
他在九天十地殺人如麻，踩著無數天驕的屍骨，一步步走到今天，道心堅硬如鐵。
可現在，看著那個被囚禁在不見天日地底的身影，他的胸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發悶，發疼。
“母親……”
顧長歌張了張嘴，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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