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基亞現在的處境，可能比外面看起來的要糟得多。”林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上面畫了一條陡峭向下的曲線。
“2007年iPhone釋出的時候，諾基亞覺得蘋果只是個小眾玩家，不成氣候。2008年安卓出來了，他們覺得開源系統做不出好體驗。
2009年我們的深藍系統開始起量，他們依然覺得中國人做不出真正能打的作業系統。”
他在曲線底部畫了一個圈，標上2010。
“現在他們可能發現自己錯了，塞班的市場份額在崩饋，ego的進度緩慢，蘋果從上面壓，安卓從下面拱，我們在中間橫著切。諾基亞管理層現在每天都在討論一個問題：到底選哪一條路走？”
盧為冰若有所思：“所以他們來找我們，不只為了談合作，而是在試探。”
“對。他們需要知道，如果選擇深藍系統，能拿到什麼條件。”
“那你打算開什麼條件？”
林辰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盧為冰面前。
“聯盟的許可權分級，你還記得吧？”
盧為冰點頭：“一級是藍天科技自己，二級半是小米，再往下就是四級和五級。”
“你覺得如果諾基亞進來，初始等級應該定在哪裡？”
盧為冰想了想：“以他們的體量和品牌影響力，四級肯定不合適，那是給白牌和中小廠商的。
但二級也不可能，諾基亞如果要進，按標準最多也就是四級，除非…”
“除非他們拿東西來換。”林辰接過話頭。
他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專利。
“諾基亞手裡握著大量的通訊標準必要專利，2G的GS3G的WCD、甚至一部分LTE的基礎專利，他們都有。這些專利，是任何一家手機廠商都繞不開的門檻。”
盧為冰皺了一下眉：“這些專利是諾基亞的核心資產，每年光靠專利授權就能收五六億歐元，他們肯拿出來？”
“單獨拿出來賣，肯定不可能，但如果能換到深藍系統的核心授權呢？”
林辰在專利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線，指向深藍聯盟章程。
“聯盟章程裡有一條積分體系，當時是為了鼓勵中小廠商貢獻技術專利換積分升級。
諾基亞如果願意把部分標準必要專利以聯盟成員共享的方式授權，就可以折算成積分，用積分來提升初始等級。”
盧為冰翻到章程的積分細則那一頁，快速掃了一遍。
“按目前的積分規則，每貢獻一百萬元價值的專利折算一個積分。諾基亞的通訊專利，如果打包授權給聯盟成員使用，價值至少在幾十億人民幣以上。折算下來，差不多夠他們直升二級。”
“二級。”林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二級意味著什麼？
聯盟成員中，只有藍天科技自己擁有一級許可權，小米因為股份繫結拿到了二級半。
如果諾基亞進來就是二級，那等於直接跳過了華為、中興、金立、天語所有現有成員，成為聯盟裡僅次於藍天科技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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