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應對方案呢？”
“短期來看，只能靠價格調整和渠道補貼穩住份額。中期的話，需要加快下一代旗艦的研發進度。長期的話，還是要解決系統問題。”
崔志成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畫了一條橫線。
“系統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Bada的生態還差得遠，安卓又是谷歌的。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尷尬，用安卓就要看谷歌的臉色，不用安卓就要自己從頭搭生態。但S4的成功至少證明了一件事，系統自研這條路走得通，只是需要時間和耐心。”
他把記號筆放下，轉過身。
“金永哲，你回中國之後，去找藍天科技談一談，就說三星願意正式加入深藍聯盟，這件事不要聲張，先探探路。”
“明白。”
康培凱掛了哈洛寧的電話之後，沒有立刻離開窗邊。
他看著窗外那條通往赫爾辛基大教堂的石板路，心裡在思考一件事。
諾基亞手裡到底還有什麼牌。
功能機時代的霸主地位早就不在了，塞班的存量使用者在快速流失，ego的進度一拖再拖，N8的研發團隊已經連續加了三個月班，進度還是跟不上市場的變化。
蘋果和安卓在高階市場步步緊逼，深藍在中國和東南亞的擴張速度比安卓還快，蘋果的iPhone 4據說五月就要釋出。
他走回辦公桌，拉開最下面的抽屜，從一堆泛黃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2007年的內部報告。
那是當年諾基亞評估是否要收購一家中國手機廠商的市場分析，封面上蓋著絕密章，邊角已經卷了毛。
他沒看報告內容，只是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他自己用藍筆寫下的批註：“中國市場的規模足以支撐一個獨立的移動生態，但前提是要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平臺。”
三年過去了，這個平臺被別人做出來了，而且不是諾基亞做的。
他把那份報告重新塞回抽屜，拿起手機給哈洛寧發了條訊息。
“去深城之前，先飛一趟首爾。見崔志成，探一探三星對深藍聯盟的態度。如果三星也在接觸，我們談判的籌碼就要重新算。”
哈洛寧很快回復：“三星那邊會不會不願意跟我們通氣？”
“會的，競爭對手之間有時候比盟友更願意交換情報，尤其是面對同一個威脅的時候。”
首爾，三星電子總部。
金永哲接到金哈洛寧的會面請求時，正在整理去深城的行程。他拿著手機看了那條訊息，然後撥通了崔志成的內線。
“崔社長，諾基亞的哈洛寧要來首爾，說是想當面聊聊，我猜他是衝著深藍聯盟來的。”
“讓他們來，諾基亞如果要認真考慮深藍系統，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兩家一起談，總比我們單獨去要好。”
“那我要不要調整去深城的行程？”
“不用調整，按原計劃走。哈洛寧來了之後，你帶著他一起去深城，把雙方的方案放在一起談。林辰看到兩家競爭對手同時出現在談判桌上，態度會不一樣。”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