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顯然已經想過了：“對，之前也說過了。桌上型電腦是存量市場，聯想、惠普、戴爾把渠道和售後體系佔得死死的，新品牌進去連櫃檯都搶不到。
筆記本不一樣，年輕人買第一臺電腦，看重的是輕薄、續航、螢幕，這些東西我們供應鏈上有優勢。”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了兩個字：天行。
陳洋的眉頭動了一下：“天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名字就是我們的態度。國產晶片、國產系統、國產整機，從這臺機器開始。這件事，嚴格保密，只限我們幾個人知道，直到產品拿出來那天。”
陳洋點頭：“筆記本的形態定義，您有沒有初步方向？”
“兩個方向並行。第一，輕薄本，主打學生和年輕白領，十三到十四寸，重量控制在一公斤半以內，續航八小時以上。
第二，遊戲本，大屏、強散熱、高重新整理率，跟天天互娛的遊戲生態打通。天行專案先做輕薄本，遊戲本放到第二步。”
他在天行下面畫了一條線，寫了幾個關鍵詞：深藍PC系統、CN核、x86適配、跨裝置協同、應用商店。
“PC版深藍系統的核心賣點就一個，跟手機無縫協同。使用者在手機上拍的照片，筆記本上直接開啟編輯。
手機上看到一半的文件，筆記本上接著改。這個體驗，Windows給不了，c也給不了。”
陳洋飛快地記著，記完之後抬起頭：“林總，PC系統的工作量比移動端大得多。移動端我們做了兩年，迭代了十幾次才到2.3。PC端從零開始，至少要一年到兩年才能拿出可用的第一版。”
“那就兩年，晶片我們等了兩年，系統再等兩年，等得起。但立項現在就得做，晚了兩年後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林辰把記號筆放回筆槽，坐回沙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話鋒一轉。
“第二件事，光刻機。”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的氛圍變了。
陳洋的表情從剛才的興奮變成了一種凝重，盧為冰手裡的筆也停了下來。
“李處長那天來，最後我主動提了出了做光刻機的想法。他的反應是步子邁得太大，但是政策便利、人才協調、時間視窗，這三條李處長答應往上報。”
林辰把茶杯放下，鄭重道：“我仔細想過了，手機產業鏈現在基本打通了。
螢幕有華屏，電池有中聚雷天，晶片有藍芯，系統有深藍。
剩下最後一個環節，晶片流片量產。
中芯國際的產線跑我們的訂單沒問題，但先進製程的光刻機，全在AS和尼康手裡。哪天台積電或者三星卡我們一下，或者美國商務部把我們列進實體清單，我們連退路都沒有。”
盧為冰皺眉：“林總，光刻機這個坑太深了。上海微電子搞了十幾年，前道ArF掃描光刻機到現在還沒影，90奈米樣機還在攻關。我們一家民營企業進去，能比國家隊做得更好？”
“不比國家隊做得好，但可以走不一樣的路。國家隊做整機，我們從子系統切入。物鏡、光源、雙工件臺，這三個方向任何一個做出突破，都能反向嵌進現有產業鏈。哪怕最後整機沒做成，子系統做出來了，上海微電子也能用上。”
林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剛才的天行下面畫了一條豎線，寫了四個字：光刻機專案。
“S4四月底上市，首發備貨一百一十萬臺，按綜合成本兩千一到兩千二算，首批迴款大概二十多億。這筆錢拿出一部分來，作為光刻機專案的啟動資金。首批二十億，下半年投入三十億，把實驗室和團隊搭起來。”
陳洋倒吸了一口氣：“五十億？林總，這還不算後續的裝置採購和流片驗證。光刻機這個東西，一臺原型機就要幾億，驗證週期按年算。”
“錢的事我來解決，S4上市之後現金流會寬裕不少，再加上九天資本那邊的投資收益，五十億拿得出來。關鍵是人和方向，這兩樣搞錯了，兩百億也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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