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沈老夫人下葬。
送葬隊伍前面是沈家人,後面跟著侯府護衛,那排成一條長龍的送葬隊伍隆重又莊嚴。
沈青薇捧著祖母的牌位走在隊伍最前面,天色依舊陰沉,空中仍舊飄著雪花。
寒風刺骨的冷,可沈青薇卻一點也不在意,被凍得通紅的雙手緊緊抱著牌位,想象著祖母擁她入懷時的溫暖,她便一點也不覺得冷。
卻在這時,裴少陵主動握住沈青薇一隻手,他的手掌溫熱寬大,可沈青薇還是將他的手推開。
“世子,我想自己走。”
她這一路本就是獨行,也早已習慣了寒冷。
她福禮後抱著牌位徑直朝前走去,裴少陵眉宇緊擰,心底那種不安就越發強烈。
他想青薇只是因為老太太去世受了打擊,她不只是對她冷淡,是對是所有人都冷淡,好似老太太的死也帶走了沈青薇的魂。
但,他會等,他會陪著沈青薇慢慢恢復,他們都做了四年夫妻,他何必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心慌不安。
沈青薇一路跟著送葬隊伍上山,親眼看著老太太下葬,看著黃土將棺木逐漸埋葬,眼淚還是毫無預兆地傾瀉而下。
自此之後,世上再無祖母,她再也看不到那個對她笑,對她噓寒問暖,疼她護她的敬愛祖母了。
雪越下越大,大得沈青薇眼前越來越模糊,直到封土,沈青薇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幸好一旁的裴少陵及時抱住沈青薇,他看到暈過去的沈青薇滿面淚痕,那像是流不盡的淚水順著臉頰落在地面,轉瞬便結成了冰。
他看到沈青薇即便暈過去,可被凍得通紅的雙手仍舊緊緊抱著牌位,看著她緊閉雙眸卻依舊滿臉的悲傷,他的心臟沒來由地一陣抽痛。
就像是心臟被重錘狠狠撞擊,疼得他佝了背緊緊將沈青薇抱在懷中。
他將大氅解下披在沈青薇身上,抬手輕輕將她頭髮肩上的雪花輕輕掃落,微微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沈青薇冰涼的臉頰,眼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憐惜。
沈青薇昏睡了兩日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青色紗帳,這裡好像不是她經常睡的那張床,這裡是哪裡?
哦,對了,這裡是沈家客院,這是她每次回到沈家小住的客房。
她盯著紗帳頂部,眼睛酸脹發澀,緩緩地眨了眨眼,才想起來她來沈家看望祖母。
才想起祖母已經不在了。
眼睛再一次紅透了,眼淚無聲地落下,似此刻才真正接受祖母已經去世的事實。
祖母不在了,她在世上又少了一位親人。
她抬手默默地擦掉淚水,沒了祖母,她也要好好地活。
而沈家沒了祖母,也不再是她的家。
沈家也從來不是她的家。
她起身下床,金珠一進門看到世子妃醒了,悸動地跑過來。
“世子妃您好些了嗎?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住不止也麼怎淚眼,哭在直一後迷昏您,了婢奴死嚇您妃子世“
”。淚流再不才您晚昨到直,治醫您為醫太位幾好和醫神劉了他,了壞急也子世“
”。了紅發都睛眼的您,淚麼那了流?啊疼不疼睛眼的您“
。淚流在都時睡昏,心傷多,過難多得中心妃子世,來起哭住不忍也著說珠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