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薇你難道忘了當初是母親不遠千里去尋你的?你心中就當真一點不感激我嗎?”
“只要你收回剛才的話,娘願意原諒你,娘是心疼你的,你就永遠都是沈家的女兒。”
沈青薇聽到這些話只想笑,她回到沈家四年之久,曾開口喚程氏娘,卻被程氏當眾呵斥,罵她不懂規矩,只准她喚一句母親。
她還曾真的以為鄴京高門大戶皆是如此,可她親耳聽到沈青鸞在程氏懷中撒嬌的喊孃親,她才知道不是她不懂規矩,是程氏從未真正接納她。
如今程氏卻以娘自居,當真可笑。
程氏也不是真的心疼她,而是她再不是四年前那個容易被掌控的女兒。
幸好,現在的她對沈家人沒有任何期待。
她垂眸看著手中緊緊抱著的紫檀木盒,這是祖母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亦是她後半生的依靠和希望。
她收緊了手吩咐馬伕回侯府。
眼看著馬車沒有停留直接離開,程氏整個人惶惶然。
她怔怔看著馬車的車窗,期望沈青薇能探頭看她一眼,可直到馬車遠去都沒有看到沈青薇的面容。
突然地程氏眼眶發熱,心口發堵,就好似有什麼重要東西從她生命裡流失,永遠也回不來了。
回了侯府,沈青薇直接去了崇希堂。
她想在裴少陵還未回府前,便拿到和離書,如此便可以早些收拾東西離開。
只是沒想到到了崇希堂,得知王氏病了好幾日。
此時王氏靠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粗重。
因著馮國公府的人幾次來侯府鬧事,她應付馮國公府的人心力交瘁,還因為馮曼彤要跳湖自盡,她去勸架時不小心跌下湖,險些嗆死在湖裡。
即便下人將她及時救上來,可入冬的湖水冷得刺骨,她只是泡了一會兒渾身就被凍得青紫,當晚就病了。
她氣得要死,更恨馮國公府那些人不講道理,連帶著也怨恨上馮曼彤。
只是馮曼彤在她病後就跪在院外請罪,當天也被凍暈了,害得她還要給馮曼彤請大夫。
若非裴少陵趕回來,她都要被馮國公府那些人折騰死。
這會兒看到沈青薇回來,她臉上有沒有什麼好臉色,“你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再也不回侯府了!”
王氏知道沈老夫人病逝的訊息,但她自來瞧不上沈家門第,所以沈老夫人死後,她連派人去弔唁都沒有。
這些事沈青薇都知道,她也從未期待過侯府的人會去弔唁。
她對王氏也再無從前的恭敬,只想儘快拿到和離書。
“侯夫人給我和離書,我現在就可以離開侯府。”
王氏瞪大眼睛看著沈青薇,她先前還當沈青薇是一時氣憤,她也沒有想好要不要欺騙裴少陵,讓他簽下和離書。
她捂著胸口,張了張嘴艱難出聲,“沈青薇你當真決定要和少陵和離?你可莫要忘了你離開侯府,就什麼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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