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薇柔美素淨的面容始終平靜,“世子和馮三夫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一切都由世子做主。”
她很快就要離開侯府了,還在意這些做什麼?
裴少陵聽了這話眉頭緊擰,她這般輕慢冷淡的語氣,倒像是完全不在意他和別的女子有牽扯,心底很憋屈不爽。
可很快又想明白了,沈青薇定是吃醋,左主事不是說過女子吃醋時是不可理喻的,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想著裴少陵眉頭一鬆,他緊握著沈青薇的手,目光溫柔,“青薇,我和馮曼彤雖曾經定過親事,但那都是從前的事。”
“我們既已經從成婚四年,便會是一輩子的夫妻。”
“所以日後你不要再說什麼青梅竹馬的話,從前的事情我改變不了,但我此生只會有一個妻子。”
“我知道你心中定然是介意馮三夫人留在侯府,但馮國公於我有恩,馮國公府有人要逼死她,我受馮國公所託不能見死不救,不過我可以保證,很快就能將人送走。”
沈青薇聽得有些厭煩,她不明白裴少陵既然深愛馮曼彤,又何必在她面前說這種話。
他是怕她傷害馮曼彤,對馮曼彤不滿嗎?
“其實世子你大可不必解釋這些,我知道馮國公對你有恩,你不能不管馮三夫人,你心懷博愛都是可以理解的。”
“馮三夫人現在有難處,世子本就該多幫忙,我亦不會介意,所以世子真的不必再同我說這些了。”
她說得真心實意,面上當真沒有一絲吃醋不滿的表情。
反倒讓裴少陵心中不安起來,他有些心堵。
便轉移話題道,“我們不說這些。”
“我請了法華寺的高僧為祖母做了一場法事,還為祖母請了一盞長明燈。”
沈青薇詫異地看向裴少陵,鼻子有些發酸,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做這些。
她原本想著離開侯府後,去寺廟為祖母祈福,再為祖母請長明燈,卻沒想到裴少陵已經提前做好了這些。
想到去世的祖母,她心中還是忍不住悲傷。
她喉間微哽,真心感激道,“多謝世子。”
不管裴少陵做這些是出於愧疚還是其他,她都是真心感激。
都說法華寺的高僧最是靈驗,有高僧為祖母做法事,祖母定能安息的。
還有法華寺的長明燈也並非任何人都能請的,法華寺必然是看在裴少陵世子的身份,才願意為祖母供一盞長明燈。
她起身鄭重地向裴少陵行了大禮,“世子真的謝謝你,真的。”
便只這一件事,無論她嫁到侯府這四年曾遭遇過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真心祝願裴少陵日後長寧順遂。
裴少陵並不希望沈青薇同他這般客氣,做這些也不是為了讓沈青薇感激,而是想讓她知道,他們夫妻一體。
老太太送葬當日,沈青薇曾對他說她想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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