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起的。”
“八點多。”
“你沒叫我。”
“你睡得很沉。”他把煎蛋鏟到盤子裡，關火，把盤子遞給她，“端過去。”
姜曉語端著盤子往餐桌走。經過客廳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個監控攝像頭在，指示燈亮著小紅點。她想起陸南星說過的，看資料的時候想她會看一眼。她端著盤子站在餐桌旁邊，抬頭朝攝像頭揮了揮手。
廚房裡傳來陸南星的聲音：“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
“你揮手。”
姜曉語笑了，把盤子放在桌上。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陸南星正端著兩碗豆漿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尖紅著。
……
蘇甜甜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拖了堂，她急著去食堂趕在關門前買兩個包子。走到教學樓後面的那條小路時，兩個人從旁邊的花壇後面走出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兩個男人，一個高一個矮，高的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矮的那個戴著鴨舌帽。兩人看起來都三十歲上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站的位置很講究，一左一右把路封死了。
“蘇甜甜？”高個子開口，聲音不冷不熱。
蘇甜甜的腳步頓住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教學樓的外牆。牆磚冰涼，隔著毛衣都能感覺到寒意。
“你們是誰。”
“周野你認識吧。”矮個子把鴨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他欠我們錢，人找不到了。你是他女朋友，應該知道他在哪。”
蘇甜甜的手開始抖。她攥著揹包帶子，指節發白。
“我不知道他在哪。你們找他打他電話。”
“打了，關機。”高個子往前走了半步，蘇甜甜往後退，但背後是牆，退無可退，“他學校宿舍沒人，訓練場沒人，隊友說他好幾天沒去了。你是他女朋友，你肯定知道。”
“我真不知道。”蘇甜甜聲音在抖，她努力讓它穩住，“他好幾天沒聯絡我了。”
矮個子笑了一聲，那聲音像砂紙刮過鐵皮。“你不知道？你們不是天天在一起嗎，他欠了我們兩萬，躲起來了。你幫他還也行。”
“我沒錢。”
“沒錢？”高個子低頭打量她，“周野說你家裡條件不錯，卡里有錢。你幫他還了，我們就不找你麻煩。不還的話——”
他沒把話說完，但蘇甜甜聽懂了。她後背貼著牆，渾身發冷，想起前世那些被陸南星擋在門外的人。有一次陸南星的一個商業競爭對手派人來公寓樓下堵她，陸南星知道了，當天晚上那個人就再也沒出現過。她不知道陸南星做了什麼，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來打擾過她。
“我真的沒錢。”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們找周野，別找我。”
“周野欠的錢，你是他女朋友，跑得了？”矮個子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把螢幕轉向她。螢幕上是一張借條的照片，上面有周野的簽名和身份證號，金額寫著兩萬。“白紙黑字，你看清楚。他不還，你就得還。”
蘇甜甜盯著那張借條。周野的簽名她認得，平時給她發訊息的落款就是這種歪歪扭扭的字。兩萬。她想起自己借給周野的七千多，加上外面欠的兩萬，他到底賭了多少。
她掏出手機給周野打電話。關機。她打第二遍，還是關機。第三遍的時候高個子伸手把她手機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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