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姜曉語就蹲地上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膝蓋上。
她拿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出聲，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件事，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讓人魚王背到岸上買奶茶買薯片，人家拿心鱗給她換避水咒，她還嫌他醋勁大管得寬。蘇念被關三年就哭天喊地的，溟夜為她把心都掏出來了她還在那兒嗑瓜子看熱鬧。
她蹲了一會兒爬起來拿袖子擦乾臉，在腦子裡翻了翻原著。原著裡寫過人魚族的避水訣，蘇念當年被關著的時候想學溟夜不教，說太費勁了不如他直接施法省事。但巫婆剛才說了，人魚族的避水訣練個把月就能上手。
她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記：學潛水，跟溟夜說，不許他再施法。
溟夜熱了魚湯回來的時候，姜曉語正盤腿坐床上翻手機，看著挺正常的。他把碗遞過去，她接過來三兩口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床沿：“你坐這兒。”
溟夜坐下了。
“我要學潛水。”
溟夜愣了一下：“什麼？”
“你那個避水訣，你教我練。我自己學，以後你別給我施咒了。”
“學那個幹嘛，費勁。”
“費勁也得學。”姜曉語拿手指頭戳他胸口，“你心鱗給我省著點用。巫婆說你再折騰幾回就得厥過去，到時候誰給我剝蝦？”
溟夜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你聽見了？”
“聽見了。你別想糊弄我。”姜曉語戳他胸口的手指頭沒收回來，“你要是不教我，我自己去外頭找別人教。赤鱗肯定願意。”
“你敢找他。”
“那你教不教？”
溟夜沉默了好幾秒，尾巴在她背後捲了卷又鬆開：“教。但你得慢慢學，不許逞能，嗆水了不許哭。”
“誰嗆水了會哭啊。”
“你昨天喝奶茶嗆了一口就紅眼圈了。”
“那是辣的！”
溟夜嘴角翹了一下，尾巴從背後伸過來纏住她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行，明天開始教。每天半個時辰，先練換氣。”
姜曉語靠在他胸口，拿手指頭戳了戳他鎖骨底下那塊位置：“你心鱗缺了半片，還疼不疼？”
“早不疼了。”
“騙人。”
“……偶爾遊快了有點悶。”溟夜低頭把臉埋在她頭髮裡，“你別擔心這個，我養養就好了。”
姜曉語沒再說話。她伸手在他胸口那塊地方輕輕揉了揉，心裡盤算著明天開始練潛水的事，又想起來巫婆說心脈斷了會厥過去。
她把這事記備忘錄裡了，標題寫：盯著溟夜，不許他再施法。底下又加了一行：學潛水，快點學會。
……
姜曉語學潛水學了三天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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