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他希望是假的。
她就不用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還揹負著被他背叛的痛苦。
如果是假的,他希望是真的。
因為他不想他們那麼深刻的過往被一鍵清除。
但今天他可以確定,那些過往是真的,因為他的心很痛,在他的思想還沒有理清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為他記住了這份痛。
不過他並不打算治好它,匕首就要一直紮在心臟上,因為拔出來就會變成一個空洞。
或許他活著就是追求這樣濃烈的情緒。
快樂也好,痛苦也行。
他坐了一會兒,忽然撐著扶手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通往停車場的步道上,兩道熟悉的身影並肩走著。
虞歲歲偏過頭去看虞夏星,虞夏星不知道說了什麼,又氣到虞歲歲了,虞歲歲抬腳去踹她,虞夏星往旁邊躲,她又追過去,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
一點也不像剛進入病房時,對著他的樣子。
裴敘川隔著玻璃看了很久。
她在告別嗎?
把該見的人都見一遍,把該說的話說完,然後就準備走了?
可惜。
你走不了的。
如果那些記憶是真的……雖然他也沒有活多久,但他還是能補全很多她不知道的資訊。
不管是她並非虞家親生,還是虞錚的身世另有隱情……都不會改變她與虞家之間早已存在的莫大瓜葛。
樓下,虞歲歲已經走到車邊,拉開車門,還探著頭跟虞夏星說話。
虞夏星朝她揮了揮手。
裴敘川看著她,眼睛又酸又熱。
你活著,就是在救我。
-
虞歲歲還有事就先回家了。
虞夏星則是覺得都來醫院了,正好去綜合樓的藥房一趟,把長途出行可能需要的常備藥補齊。
虞錚給她塞了那麼大一箱保命的東西,但有些不重要的小病也很耽誤事,也得準備著。
綜合樓就在停車場另一側,穿過連廊,虞夏星沿著指示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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