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聽他說完，也不急，只是指著外面。
“少年人合不上來。但那日，他們也說了，事出有因，是你們家小公子先找上來的。”
孫大人忍著怒氣：“可我家三郎傷得很嚴重。”
方先生看著他，語氣平平的：“所以我罰他們一個月。孫大人覺得輕了？”
孫大人不語了。
他當然從小廝口裡知道了事情經過，今天上門也就是想說說幾個孩子。
可現在人家先生都罰了，而且罰得比他家那個找事兒的還重。
他家那個受了傷，這會兒還在床上休息。
也沒立場說了。
他自覺虛了，也沒法再問罪，站了一會兒，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方先生把人送到院門口，看著孫大人走遠。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三個弟子，道：“大聲點。”
三個人繼續唸書，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第二天、第三天，巷口的人漸漸多起來。
三個人也從開始念得磕磕絆絆。
到後面的習以為常。
孟驍甚至很自豪的對兩個小夥伴開口。
“我現在覺著，被人看著也沒那麼可怕了。”
孫享翻了翻書頁，也小聲回他。
“你才發現？其實我覺的先生不是罰我們，這是要我們練膽呢。”
石頭點頭，他也這麼認為。
一個月過去了十天，三個人已經能從從容容坐在門口唸完一整篇。
路過的鄰居不再只是看熱鬧，偶爾有人停下來聽完一段，走的時候點點頭。
“這幾個小公子學識真好。”
“可不是，這幾天讀的我就沒聽到重複的。”
“我家小兒子還跟著讀呢。”
“要是他們天天被罰就好了。”
胖嬸子路過的時候還專門跟石頭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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