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滿靠在艙門立柱旁，按下計數器。
“上船三十七，離船四，沒見到萌萌。”
裴玉潔口袋裡傳出振動。她貼耳聽完電話，抱起錢箱就往外走，連著朝客艙回頭。
何小滿挪動腳，葉辰在扶手上壓了兩下，示意先別跟。
“我到甲板了！”
裴玉潔靠住護欄，話裡夾著哭聲。聽筒裡的催促漏出幾聲，她閉上眼，雙臂一掀，黑箱翻過了欄杆。
噗通！
接收儀閃了兩下紅燈，綠點滅了。
“定位斷了！”
孫小北抓緊終端。旁邊一個遊客扒住欄杆，才探出半個身子，又被同伴拉回去。
葉辰穿過客艙，衝到甲板。海面只剩白浪，箱子已不見蹤影。
裴玉潔坐在鐵板上，雙腿發抖。
“他催我扔，說扔下去就放人……”
她抬頭，視線卻越過葉辰，落在另一側通往棧橋的下客通道。
“小滿守閘口，小北查殘餘訊號。”
葉辰沒讓人圍住她。
十餘分鐘後，渡船靠上下一處沿岸泊位，汽笛拉長。乘客拎起包往下客口擠，過道堵成一團。
裴玉潔扶著欄杆站起來，借人流遮擋，擠進棧橋右側。葉辰核完甲板遊客的動向再回頭，欄杆旁已經空了。
何小滿從棧橋趕回來：“她沒按約定回觀察點，人丟了！”
“查閘口最後一幀。離船有三條路，先核方向。”
孫小北抱著儀器衝下跳板，手指戳住螢幕右下角。
“還有一個！”
黃色光點正沿碼頭後的碎石路移動。
出發前，他按葉辰部署，在裴玉潔風衣內襯下襬粘了備用晶片。錢箱的綠點已經消失，貼身這一枚還在工作。何小滿把兩條訊號記錄併到一頁，錢箱下水的時刻，黃點仍停在甲板附近，此後才跟著人流往岸上走。
何小滿湊到螢幕邊，搭在記錄夾上的手鬆開。
“把點位疊上公路網，通知外圍小組靠攏。”
葉辰拉開路邊越野車的門。
孫小北鑽進車裡，用袖口抹了把汗：“差點把我也嚇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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