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帶兩名檢票員推著行李車經過，揚聲引導散客換道。人流往旁邊一讓，柱後那人只得抱袋起身，挪到通道邊。
燈照過半張臉，左嘴角上方一顆黑痣露出來。
孫小北做了個手勢。葉辰等他走離入口，到開闊的水泥平臺，才從另一側靠近。
阿七扭頭看見人，抱緊編織袋就往回縮。
“站住！”
孫小北切進內側通道，扣住袖口，將他的右臂反擰到身後。
“幹什麼！我買票坐船，你們憑什麼抓我！”
膠底鞋在水泥地上蹬出兩聲。旁邊攤販探頭，大奎和港務人員伸手擋開圍觀者。
“警察辦案，往後退，別堵通道。”
葉辰亮出證件：“阿七，配合調查，拿身份證。”
“我沒犯法！我受僱辦事，裴玉潔僱的我！常萌萌那件事，當年全託我辦，她自己掏錢，你們找她去！”
阿七被按在護欄上，仍扭著脖子喊。船員將門口滯留的旅客引進閘機，平臺空了出來。
葉辰接通何小滿的電話，按了擴音。
“阿七，當年代孕中介的記錄、裴玉潔的資金往來，都已經封存調取。還有，她在城郊小院捱了重擊，頭部大出血，剛搶救回來。”
阿七不蹬了，抓編織袋的手指一根根鬆開。
葉辰收起手機。
“帶回局裡。”
審訊室白熾燈下，阿七靠著鐵椅，雙手擱在擋板上。
“警官，我真不知道萌萌在哪兒。有人給我兩千塊，叫我買箇舊變聲器，照詞念，把衣服拍清楚。我就拍了段影片，拿錢幹活，別的可沒我的事。”
葉辰拉開椅子，將三份材料擺好。
二手變聲器的購買監控，紅光路三零二室衛生間瓷磚與恐嚇影片的背景比對圖，匿名影片的接收時間戳。
“紅裙子，是誰讓她換的？船上催裴玉潔拋錢箱的，又是誰？”
阿七瞥向監控截圖。
“買東西那天，我沒穿這件衣服。時間不對，畫面也糊，你們憑什麼認我？”
葉辰沒接這話，又鋪出一張雙欄時間表。左邊是他與裴玉潔半個月的通話、勒索指令，右邊是他與景春霞虛擬號碼的聯絡。
阿七沿著兩欄日期看下去，手掌從擋板上收了回去。
“是裴玉潔安排的！她怕代孕曝光，演這麼一齣。我就是傳話，你們問她，她才是主謀！”
“哪天，她親手控制過孩子？幾點，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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