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見牙不見眼，粗手指在煙盒的玻璃紙上來回摸了好幾下。
“不過這玩意兒要是讓查房的護士看見，會不會直接給我收了？”
他壓低嗓門，做賊似的往虛掩的房門那邊瞄了一眼。
“自己藏好。”
陸程站在床邊，兩隻手插在夾克兜裡。
“別讓病房裡別的傷員聞著味兒，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秦衛東二話不說。
單手掀起枕頭，把那包中華塞到最裡頭，又使勁把枕頭拍平。
這一套動作又快又利索，哪像個肩膀剛捱了槍子兒、剛下手術檯的人。
“放心，菸絲兒都漏不出來一根。”
他拍拍枕頭，臉上又得意又鬆快。
“對了，陸隊，說到出院這事兒。”
他話頭一轉，眼神急了。
“重案組要是來了大案子，你隨時喊我，我拄著拐也能回去帶隊衝！”
說著就要掀被子坐直，想證明自己隨時能歸隊。
陸程伸手，按住了他正要使勁的那邊肩膀。
力氣不大，秦衛東卻怎麼也起不來，又被按回了床頭。
“海洋館那一仗，受傷的兄弟不止你一個。”
陸程低頭看著他。
“副組長現在的任務，是先把傷養好。隊裡的事，用不著你現在逞強。”
秦衛東被按在枕頭上，那股急著歸隊的勁兒，被壓了回去。
病房裡靜了一會兒。
“陸程……”
秦衛東收起了玩笑，聲音沉下來。
“老詹他……”
他嘆了口氣，眼睛盯著雪白的天花板，話頭到底還是繞到了詹永剛身上。
“十年前那個綁架案以後，老詹就變了。話越來越少，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眼圈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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