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槍匹馬在百米高空廢了悍匪詹永剛,把三百多名人質從水牢裡撈出來。這份履歷,放在整個江南省警界都是炸的。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陸程的眼神收得很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浮躁。面對一位市局局長的審視,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陸程,過來。”常德海招了招手,“這位是東港市局的章鶴年局長。”
“章局。”陸程點頭,不卑不亢。
“陸組長,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章鶴年沒有繞彎子。他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熱情收起來,換上一身疲憊。
“我今天親自趕過來,不為別的。”他直奔主題,聲音沉得像塊鐵,“東港這次,確實遇到了撐不住的大麻煩。”
他轉身開啟隨身的黑色公文包。
掏出一份牛皮紙密封、蓋著絕密印章的案情簡報,推到茶几正中。
“東港出了一樁惡性兇殺案。”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裡迴盪。
“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整張臉被人用鋒利的刀具割走了。兇手很謹慎,沒有留下有價值的指紋和DNA。”
常德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角落裡的內勤警員臉色白了。割走面部——這四個字光是聽著就讓人後背發涼。
“就在昨天深夜。”章鶴年嚥了口唾沫,喉結滾了一下,“東港郊區一處工地的圍牆根下,有人發現了一大灘血,新土堆裡埋著一具女屍。死者身份還在比對,法醫正在連夜做屍檢。”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指關節泛白。
“訊息壓不住,一夜就傳開了,老百姓人心惶惶。記者一大早就堵在市局門口要說法,省廳一上午打了三個電話催進度。東港市局,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
沉重的案情像一塊石頭砸在茶几上。
常德海拿起那份摘要,翻了兩頁。
血肉模糊的現場照片、被剝去麵皮的慘狀刺進他的眼睛。他“啪”地一聲把摘要合上,扔回茶几。
“老章,案子確實慘。”他靠回沙發,語氣硬得像石頭,“但我不能借人。”
拒絕得乾脆,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陸程是我們江城市局砸了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重案組組長。他手裡還壓著江城一堆積案。”常德海盯著章鶴年,“他不是一塊磚,更不是外市需要的時候,隨手就能調走的工具!”
這番話說得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護犢子的霸道。
章鶴年沒有惱。他苦笑了一聲,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溫涼的茶,又輕輕放回桌面。
“老常,你護著手底下的兵,我理解。我要是有這麼一員悍將,我也當寶貝供著。”
他嘆了口氣,索性把底牌全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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