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鐘，眼前一陣發花，視線開始聚不了焦。那些相似的車身在他眼裡已經分不出彼此。
他皺起眉。
他原以為陸程只是在快速拉動進度條，看看檔案有沒有損壞。這種速度下，人眼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陸程沒有說話。
脊背挺直，右手握著滑鼠，左手拿著一支筆。
“唰唰唰。”
筆尖在旁邊的記事紙上快速劃過。
一個準確的時間點被寫下，手腕微動，滑鼠點選。
畫面切換到另一處交叉路口的探頭。
剛才記錄的時間點被輸進去，兩段錄影的時間軸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邢建軍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一次是漫無目的地拖動進度條，每一次切換都卡在點上。
陸程連續看了幾段。
“路口背景固定。”他盯著螢幕。
“車流也不密集。”
握著滑鼠的手指在設定欄上點了一下。
三十二倍的畫面被拉到了播放器的最高上限。
六十四倍速。
螢幕上變成了一場光影風暴。
“噗——咳咳咳！”
邢建軍剛喝進去的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趕緊把茶杯放回桌面。茶水濺出幾滴。
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他沒有當面譏諷這是胡鬧。
“陸組長。”他順了口氣，語氣裡是老刑警的那份謹慎。
“咱們這裡查的可是命案。這速度太快了，萬一漏掉一輛車，整套篩選都可能走偏。”
陸程按下空格鍵。
瘋狂閃爍的畫面定住了。
“回放剛才標記的三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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