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冷白色的頂燈亮了。
暗室不大，四面牆都貼了厚厚的簡易隔音層。角落裡一個很隱蔽的通風口，在慢悠悠地轉。
陸程跨進去，邢建軍跟在後面。
正中間擺著一張大書桌，桌上碼著一摞書，整整齊齊。
邢建軍湊過去看了一眼書名。
《人體解剖學》，《刀具使用技巧》，《月嫂護理手冊》。
幾本書的邊角全翻卷了，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育嬰師小柴……”
邢建軍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原來這毒婦才是真正的‘育嬰師’！那一套裝模作樣的本事，全是從這兒學來的！”
陸程的視線越過書桌，落在靠牆那一排金屬櫃上。
櫃門是玻璃的。
裡面一排密封玻璃罐，泡在渾濁的福爾馬林裡，是跟案子直接相關的人體組織。
跟進來的技術員端著相機，手明顯在抖。
“咔嚓！咔嚓！”
閃光燈一下一下地亮。他按編號一個一個拍，一個一個封。
邢建軍站在那兒，盯著那些罐子，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半分鐘，他轉過身，一把扶住牆，大口大口喘氣，把胃裡往上頂的東西硬壓了回去。
陸程走到暗室另一邊。
那裡擺著兩個方形的恆溫玻璃器皿。
裡面平鋪著幾張人皮，洗得很仔細，正在冷藏。
皮面上，還留著某種高檔護膚品的殘留。
邢建軍看明白了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操！”
拳頭攥得咔咔響，眼睛全紅了。
一個年輕警員實在受不了，捂著嘴衝出了暗室。
“繼續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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