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桂芳瞟了眼後視鏡，笑了笑。
“沒走錯。”
聲音還是那麼穩。
“導航上那條主路這會兒在修，堵得走不動。本地人都抄這條舊公路，近，還不堵，一會兒就到。”
喻春燕“哦”了一聲，搓膝蓋的手停了下來。
“那麻煩您了。”
跟蹤車裡。
邢建軍盯著車載路網監控，臉越拉越長。
“陸組長！”
他點著螢幕上的路線。
“再往前開一截就全是林子了。那一段沒幾個監控，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
陸程看著那條線，沒眨眼。
“目標偏航，準備收網。”
他按下對講機。
“跟蹤車輛，前面拐彎把距離拉開。舊公路上車少，跟緊了一眼就露，別讓她從後視鏡裡看出問題。”
“前方待命的，馬上從另一條支路繞過去，把她掉頭的方向堵上，截斷退路。”
黑色豐田裡。
喻春燕靠著椅背，手機攥在手裡。
腦子裡一遍遍過著離家前那一幕：丈夫漲成豬肝色的臉，一地砸碎的東西。
她吸了口氣，翻出丈夫的號碼。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有點抖。
哪怕就報個平安。
可真打通了，說什麼？
號碼一直沒撥出去。
後視鏡裡，宗桂芳把她手上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春燕。”
她先開了口。
“你現在心裡還亂著，別急著給家裡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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