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她們的臉皮，抽她們的血！幹這些喪盡天良的事的時候，你怎麼不怕了！”
吼聲在林子裡撞來撞去，驚起兩隻鳥。
陸程站在一旁，嗓門沒抬，也沒跟著吼。
“不敢碰動物，倒敢殺人。”
他看著宗桂芳。
“還殺得這麼狠。”
宗桂芳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臉灰得像糊了一層土。
邢建軍的質問，她沒回。陸程的話，她也沒接。
眼皮耷拉著，眼珠卻時不時往邢建軍腰側溜一下。
那兒掛著邢建軍的警用裝備帶。
救護車的警笛由遠及近，停在舊公路的警戒線外。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跑過來。
女警扶著喻春燕，慢慢往救護車那邊走。
快上車的時候，喻春燕停住了。
她隔著敞開的車門，遠遠望向被按在泥地裡的宗桂芳。
眼淚還在往下淌。她看那個女人，像看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網上陪她聊了好幾個月的“宗老師”。聽她抱怨，問她冷不冷，叮囑她按時吃飯的“宗老師”。
剛才拎著棒球棍，要砸碎她腦袋的，也是這個人。
喻春燕裹緊外套，打了個寒戰。
陸程站在外圍，抬手指了指喻春燕那邊。
“別讓她靠近案發位置。”
“安排兩名女警全程陪著送醫。馬上聯絡她丈夫和直系親屬，讓他們立刻趕到醫院。”
他看著那輛救護車。
“別讓她一個人扛著。心理干預同步跟上。”
救護車關上門，拉著警笛開走了。
現場開始收尾。
“把她銬起來，帶上車！”
邢建軍一鬆手丟開宗桂芳的衣領，扭頭衝旁邊兩名特警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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