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員的聲音都在發顫。
“總計，二十六環！”
這種天氣，一千五百米打出二十六環，放在哪屆比賽都是壓人一頭的成績。
可沒人叫好。
剛才嘟囔“太玄乎”的那個教官，脖子一點一點轉過來，看向陸程。
二十六環。一環不差。
戴文亮一把抓起桌上的高倍望遠鏡，對準遠處的靶紙。
鏡頭裡，三個彈孔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槍偏右。第二槍被橫風帶得最遠，飄到了八環邊上。第三槍又拉回了九環。
落點、偏的原因、吃風的輕重。
全對上了。
戴文亮放下望遠鏡，吸了口氣，衝陸程點了下頭。
“到你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射擊位讓了出來。
陸程沒多話，走到射擊位前，拿過狙擊步槍，臥倒。
風更大了，卷著地上的沙土打在臉上，生疼。
陸程趴在射擊位上，沒像戴文亮那樣反覆估風速、算溼度。
他只做了一次最簡單的歸零校正。
然後把胸口裡的氣慢慢吐乾淨，呼吸壓進了一個一動不動的區間裡。
戴文亮站在側後方，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的橫風比他剛才打的時候還大。換誰來，都得趴在瞄準鏡後面耐著性子等，等這陣風落下去再找機會。
“砰！”
第一槍響了，一點徵兆都沒有。
圍觀的人還沒從這一槍裡回過神。
“砰！”
“砰！”
三槍之間，幾乎沒有停頓。拉栓、退殼、上膛、擊發，快得人眼睛跟不上。
一個年輕特警嘴裡嚼著的口香糖，忘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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