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近處群眾引開,別驚動他。兩翼沿土牆觀察,守出口。”
水渠和碎石堆之間,只有一條窄道,從林中進村,要打這裡過。
野棗樹撥開,聶樹林跌下土坎,手掌擦破一片,趴在泥上,他先往前面的巷子看。
沒警燈,兩邊的土牆後,也沒見人。
熱氣喘出去一口,他撐著膝蓋起來,身子壓低,朝打穀場衝,連成片的村舍,已經只隔幾十米。
三步剛邁出去,右側磚牆後便有人喊。
“警察!站住!”
兩名民警從牆後轉出,槍口朝下,堵在正面,聶樹林急著收腳,泥地上搓出兩道滑痕。
頭一掉,他又朝左邊田埂撲去。
灌木後響起腳步,三名特警散開,封住水渠斜坡,村道兩側也出現警服,沿各自的方向向裡收。
脖子來回轉,聶樹林還在找路,後方樹葉又響,陸程帶著兩名刑警從坡上趕到,停在封堵隊員後面。
“站住,雙手舉高,讓我們看見。”
身位錯開,老刑警盯著聶樹林鼓起的右腰,又看他的褲兜。
轉過臉看見陸程,聶樹林的臉頰抽了一下。
昨晚,這人還跪在費峻身邊按傷口,自己舉著駕駛證站在旁邊,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幾名警員後面的村口,聶樹林抬眼看過,又轉回陸程身上。
正面有兩人,左邊是特警,身後也堵住了。
右側老井旁,兩個人中間,寬了一米多。
向左虛晃一下,聶樹林腳蹬進泥裡,忽然埋頭朝右側的空隙撞過去。
特警沒跟著轉,抬手封住內側,井邊警員收步,盾牌側過來,堵住了正前方。
撞上盾牌,聶樹林踉蹌著轉向,陸程收槍入套,從側後貼近,左手扣住小臂,右掌壓住肘內側,順著那股衝勢往下旋。
後背讓當地警員頂住,兩人一起下壓,聶樹林的膝蓋先軟了下去。
撲通。
臉撞進泥裡,兩名特警接手,一人反剪雙臂,另一人按住肩胛,手銬咔嚓合上。
腿又蹬了兩下,腳趾刨開一層溼土,聶樹林腰沒能抬起來,手臂也抽不回去。
手套戴上,刑警從褲腳、襪筒,一直搜到棉衣內襯,起獲一把摺疊彈簧刀,腰側還有一卷擦過血的紗布,分開裝了袋。
額頭裂傷,右肩淤青,腳底劃的厲害,初檢沒見致命骨折,陸程查過槍套卡扣,叫來備勤醫護。
“先清創,再安排全身醫療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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