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半杯檸檬茶和遮陽傘都在陸程手裡,激流勇進排了四十分鐘,礦山車開出去,四周一路尖叫,妹妹選的專案,他也挨個坐了下來。
手機偶爾振動,陸程拿出來看,確認工作群裡沒有緊急指令,就鎖屏放回口袋,排隊的位置也沒離開。
跳樓機下來,陸瑤額角全是汗,拉哥哥在花壇邊坐下,手機舉高,把兩個人框進鏡頭。
“笑一個,別跟審嫌疑人似的。”
快門按下,身後的氣球、遊樂設施拍進去一大片,她低頭檢查照片,發進家庭微信群,又添上一行字。
“重大通報!今天終於抓到活人了!”
陸程揉了揉眉心,把紙巾遞過去。
“改掉,像句正經話。”
“不改。爸媽肯定高興,半年都沒見你穿便服了。”
手機笑著收好,陸瑤拿回小挎包,等腳歇的差不多,兩人才往園中央的摩天輪走。
午後的太陽晃眼,藍色金屬護欄把排隊通道隔成幾折,人跟著隊伍慢慢挪,叫賣聲從欄杆外傳進來。
遮陽傘拎在手裡,陸程靠著外側往前走,隊伍挪過半米,他看向右前方,腳停住了。
三米外,深灰鴨舌帽壓的很低,男人站在隊側,風衣寬大,別人看轎廂、拍安全告示,他卻一直盯著前面的婦女。
嬰兒車由婦女推著,懷裡還抱了個兩三歲的孩子,米白皮包掛在肩上,拉鍊沒有合,包口敞著。
右臂貼住腰,男人把手藏在袖口裡,隊伍一動,他也跟著往前傾,腳步卡在婦女身後的盲區,始終沒拉開距離。
傘收攏之後,陸程又從陸瑤手裡接過果汁,向左挪了半步。
“陸瑤,站欄杆裡面,別亂走。”
妹妹側身讓進去,他把傘和果汁交回她手裡,肩膀轉過來,擋住了她往外走的方向。
隊伍又往前挪了三步,婦女停下,託著孩子,低頭理那頂歪掉的遮陽帽,皮包滑到肩外,包口露出紅色長錢包的一角。
鴨舌帽貼近她後背,右手從袖口滑出來,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薄刀片,太陽一照,閃出一道白光。
孩子的手臂,就在那隻手旁邊。
腳下一蹬,陸程插上前,先掃過男人身側兩名同向遊客,左手探向婦女肩頭,右腳已經踏進刀片與嬰兒車之間的空隙。
手掌離衣料不到十釐米,另一側欄杆旁,有人忽然轉過身,嗓門扯的很高。
“喂!你的手往哪兒伸呢!”
黃短袖,圓臉微胖,喊話的是個青年,附近遊客紛紛轉頭,鴨舌帽馬上縮手,把刀片藏回袖裡,擰著脖子朝他瞪過去。
青年身後,兩個精瘦男人同時停步,手都按向後腰,再各自橫跨半步,把退路堵住。
鴨舌帽已經嚷起來,聲音比青年還大。
“瞎叫喚什麼!老子排隊,你撞過來,想碰瓷啊?”
。帽舌鴨住擋好正膀肩,畫比來起抬手,去上人男瘦名一邊旁
”!是不是事找,撞直衝橫你就,隊著排都夥大“
。退後往催,面前婦到站,手把車兒嬰住扶卻年青,引外往線視的客遊把邊一,嚷邊一人男,去過側背
”!呢劃西東拿,頭後在們他!包的你看,姐大“
。證警開展手右,子孩和婦開帶臂左,間中人兩進切經已程陸,口袖向指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