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任務分派、資金賬，按原層級解包，名字保留在來源位置，別隻摘這一頁。”
原始高畫質錄影掛載出來。針孔鏡頭對著昏暗客廳和衛生間外側，嚴承業臉色潮紅，將俞曼秋按在地上，手裡的刀落了下去。
下一段，他抓起衣物逃走。幾分鐘後，兩名戴口罩和手套的人提著密封箱進門，開始往裡搬東西。
畫面定格在那張臉上。陸程閉了下眼，手抵住螢幕下沿，片刻後重新睜開。
“遇害影片列絕密物證。未經主偵許可權許可，不得翻錄外傳。”
檔案層級重新調回，他盯住原目錄。
“媒體給安子俊貼的那個名字，就從這裡往回核。”
唐曉峰調出下一份文件。
“執行鏈出來了。網咖裡，把維緹娜手袋放在安子俊身邊的，是孫麗，長期外勤。冒充失主打電話、催送包，話術列了三套。”
文字分屏展開，任務項逐條露出來。
“樓裡沒人在洗澡。一樓衛生間接了恆溫迴圈淋浴，磨砂玻璃後襬著深色假人，能輕微晃動。應答由遠端人員按現場拾音分段觸發，安子俊喊話時，才播放回應。人離開後，他們撤掉假人和裝置，把遇害者移回浴室，再將入戶門重新留出縫。”
紙上畫出兩道線，陸程將對應項分別寫在旁邊。
“假人擺放、噴淋定時任務單，單列。隔門水聲、人影，對應這兩份。安子俊進屋前，人已經被害。”
滾輪繼續往下，移置清單也打開了。
“安平裡二棟四零一室垃圾桶的血刀，是另備的同款，抹了死者的血。趁他離家送包，技術開鎖進去，扔到桶裡。”
清單下方還有兩組時點。另一個採集項記著，網咖鄰機的外勤趁安子俊離座，收走他用過的紙團，冷藏轉運後，再投進景和路廚房的垃圾桶。
現場檢出的男性樣本，來源也列在記錄裡，採集和投放都有時刻。
陸程將採集、轉運、投放三個環節分別標出，交給獨立複核組，要求與原檢材逐項比對。
二樓小圓桌上的二百元報酬，紙幣邊緣預先塗了受潮的微量血跡。安子俊拿錢的時候，掌骨蹭上了血，防盜門外側把手內凹處的指紋，則是對方算著他出門帶門的習慣，借他自己的按壓力留下的。
陸程把相應專案圈出來，筆尖停在原案證據編號旁。
“每項的時刻、當年搜查發現的位置，逐一比。門把手指紋、垃圾桶血刀、掌心血，原來當作三條獨立證據，出處卻在同一份造假檔裡。”
滑鼠停了片刻，唐曉峰鬆開手，又重新握住。
“數字簽名、時間戳都在，夠檢察機關啟動審判監督程式獨立核查了。還有沿街監控缺的三分鐘，撤離日誌對得上，就是他進屋、放包、拿錢那段。”
牆邊，譚子謙聽著一個個人名、一件件物品念出來，下頜慢慢鬆開。他沒再說管轄，也沒再說排他性，商業保潔幾個字，更沒出口。
頭抬起來，視線越過陸程，停在主臺右邊的那排燈上。
“傳完……還要多久？”
校驗數值還在跳，陸程繼續核，沒有答他。
譚子謙扯了扯嘴角。順著他看的方向，弱電盒深處有一處防潮暗格，自檢燈剛才還是黃色，這時候已經轉紅，閃的越來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