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紙張擦過防靜電地板。
滑出去半米多遠，撞在指揮台的金屬桌腿上停住。
地下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
風口吹著幾張散落的A4紙，紙邊微微翹起。
技術總監彎下腰。
膝蓋關節發出一聲輕微的彈響。
他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捏住那幾頁薄薄的報告單。
拿了起來。
紙面上沾了一點黑色的灰塵。
他沒空去拍。
“龍局。”
總監站直身子。
嗓子眼乾澀得像含著一把燒紅的煤渣。
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微弱的顫音。
龍振國站在指揮台前。
雙手死死抓著冰涼的金屬欄杆。
指骨泛白。
他沒回頭，眼睛一直盯著大螢幕上那張陷入死寂的全球網路監控圖。
“剛才那一波反擊。”
總監嚥了一口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打穿了全球七十多個骨幹網路節點。”
這不是普通的駭客攻擊。
不是掛馬，也不是資料堵塞。
蘇塵放出去的那些矽基病毒，是直接對硬體底層發起的降維絞殺。
防毒軟體在它們面前，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總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報告，字跡在視線裡有些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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