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西裝袖口擦過空氣。
帶著一股刺鼻的濃烈古龍水味。
男人手裡的高腳紅酒杯微微傾斜。
杯肚在半空中畫了半個圓。
“當。”
一聲極輕的玻璃磕碰聲。
紅酒杯的邊緣，準確無誤地擋在了葉傾城的香檳杯前面。
杯子裡的暗紅色酒液晃盪了一下。
幾滴酒水掛在杯壁上，緩緩往下流。
葉傾城停下腳步。
銀色的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拼花地板上。
腳跟死死定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她抬起頭。
視線越過高腳杯，看清了來人的臉。
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
髮膠打得很厚，在水晶吊燈下反著刺眼的亮光。
男人的眼窩有些浮腫，透著常年縱慾的疲態。
嘴角掛著一絲黏膩的笑。
看清這張臉的瞬間。
葉傾城捏著香檳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咯吱。”
脆弱的玻璃杯柄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死灰般的蒼白。
徐斌。
京城徐家的大少爺。
那個六年前，像個甩不掉的夢魘一樣纏著她的惡少。
六年前的京城。
徐家靠著灰色產業起家，手裡捏著大把見不得光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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