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氣氛還算鬆快。
楚婧嫣不問，君容晟也不主動去提，兩人像是在這頓飯上默契地繞開了那些真正要緊的事......
等碗碟撤下去，茶端上來，楚婧嫣才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君容晟一眼，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殿下，臣女今日請殿下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問。”
君容晟端著茶盞靠在椅背上，聞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楚婧嫣直說。
楚婧嫣便道：“臣女昨日在席間聽江側妃說，太子府要納妾。臣女想問問殿下，這事是不是已經定了？”
君容晟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語氣平平的。
“是定了。江側妃身子重了，挑個人進來替她分擔些，孤已經讓她去安排了。”
楚婧嫣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息，才又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那臣女和殿下的事，殿下可有什麼打算？”
楚婧嫣這話問得直，問完之後便垂下眼簾，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等一個她等了很久的答案。
君容晟沒有立刻接話。他將手中的茶盞擱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息，才道。
“孤知道你的心意。可眼下還不是時候。你父親那邊，孤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況且府裡才剛定了納妾的事，這時候再提旁的，外頭看著也不好。”
楚婧嫣聽了這話，抬起頭來，面上那層溫婉的笑意明顯僵了幾分，眼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惱意。
“殿下這話，臣女聽著像是在推脫。及笄禮那日殿下沒來，昨日席間臣女敬酒，殿下也只說了句‘有心了’。臣女等了這麼久，殿下總該給個準話。”
君容晟見楚婧嫣惱了，語氣便軟了幾分，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她。
“不是推脫。孤也有孤的難處。你父親那邊，孤總得找個合適的時機說話，不能貿貿然上門去提。府裡的事也得理清楚了，才好辦你的事。你再給孤些日子，孤自然有安排。”
楚婧嫣垂下眼簾，沒有接話，過了片刻才輕聲道。
“殿下說的話，臣女不敢不信。只是臣女等了這些年，實在不想再這樣無名無份的等下去了。”
君容晟伸手將楚婧嫣擱在桌面上的那隻手輕輕按了按，語氣比方才更軟了幾分。
“孤知道。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楚婧嫣將手抽回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君容晟，面上那點惱意已經收了大半，只餘下一點淡淡的委屈。
“那臣女便等著殿下的準話。”
君容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窗外街市上的喧嚷聲透過窗欞傳進來，在這間安靜的雅間裡落得格外分明。
瞧著楚婧嫣的臉，君容晟有些恍惚，他先前明明很喜歡楚婧嫣的，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份感情就漸漸變淡了......
君容晟抿了口茶，輕咳一聲。
“走吧，孤帶你去珍寶閣，你選些喜歡的首飾，就當是孤向你賠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