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衝四周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張榮面前。
兩個人抱了一下。
“阿榮，復出好。”周星星拍拍他的後背，“活著好。”
張榮眼圈一下就紅了。
“阿星，你專門從港城飛過來？”
“你開告別式我都沒來，復出總得來一次。”
話剛說完，人就圍上來了。
“星爺，我們公司新片想請您掛個監製！”
“星爺，給個合影吧，我從小看您的電影長大！”
“星爺，明年有個喜劇本子……”
周星星一個勁兒點頭，“好”“謝謝”“再說”，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
他站在人群裡，手裡的檔案袋攥得更緊了。一雙眼睛越過那些笑臉，在宴會廳裡轉來轉去。
周星星的視線停住了。
兒童座椅上，一個穿銀灰色小西服的糰子，腮幫子鼓鼓的，正往嘴裡塞蝦餃。
他推開人群走過去。
一屋子大佬跟在後頭，誰也不敢出聲。
周星星在兒童椅前蹲下，跟楊明平視。
“你就是阿榮電話裡說的那個小朋友？”
“嗯。”楊明嚼著蝦餃，含糊地應了一聲。
楊玲從後面快步趕來，手搭在兒子肩上。
周星星衝她點了點頭，又轉回來看著楊明。
“影片我看了。你唱歌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阿榮。”
“他難受嘛。”
“那你怎麼曉得他難受？”
“看出來的。”楊明嚥下蝦餃，“叔叔你今天也不開心。”
周星星愣住了。
旁邊幾個老闆面面相覷。
張榮趕緊打圓場：“小孩子亂講，阿星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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