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明天有空嗎？周先生想見你。”
聽筒裡安靜了兩秒。
“周先生？”楊蜜嗓子還黏著，揉了揉眼睛，“哪個周先生？”
“今晚蹲在明明椅子前面那個。”
被子掀開的動靜傳進聽筒。楊蜜從床上坐起，一隻拖鞋被踢進了床底。
“星、星爺？他見我幹什麼？我今晚沒得罪他吧？明明也就是躺地上吐了個舌頭……”
“你慌什麼。”張榮憋著笑，嗓子還是啞的，“他想跟你談明明的事。明早十點，方便的話，我們去你家。”
“方便！太方便了！”
掛了電話，楊蜜光著腳在臥室裡轉了兩圈，又跑去推開隔壁的門。
楊明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上，布老虎壓在肚子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她蹲到床邊，戳了戳弟弟的臉蛋。
“喂，小軍師，醒醒。星爺明天要來咱家，說是跟你有關。”
楊明眼皮都沒抬，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她。
“曉得啦……讓他帶蝦餃。”
第二天九點半，楊玲給陳可打了個電話，直播停一上午。
“楊姐，別啊！彈幕會把我罵死的！”
“家裡來客人，私事。下午照常開。”
楊玲說完就掛了。
楊林一早去了局裡，臨走前把兩隻新茶杯刷得鋥亮，擺在茶几上，說是給客人用的。
十點整，門鈴響了。
張榮站在前頭，手裡拎著那瓶蜂蜜水。周星星跟在後面，還是昨晚那件灰夾克。棒球帽捏在手裡，另一隻手握著檔案袋，袋子上的摺痕又多了一道。
“周先生，您快請進。”楊蜜側開身子，腰彎得比昨晚還低。
“叫阿星就行。”
“那哪行啊……”
楊明穿著皮卡丘睡衣從臥室跑出來，站在玄關口，仰著腦袋，盯著周星星空著的那隻手。
“叔叔，蝦餃呢？”
楊蜜差點背過氣去。
周星星怔了怔，把帽子塞進夾克口袋，從身後拎出一個酒店外賣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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