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伸出兩隻小手，穩穩接住杯子。
“謝謝奶奶。”
林靈愣了一下。
“叫阿婆。”
楊明乖乖改口，捧著杯子仰起臉。
“阿婆好。”
林靈盯著他看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廚房。
周星星在小方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桌上的報紙往旁邊挪了挪。
小趙站在門口，面上有些為難，不太好往裡進。
“周導，我在樓下等就行……”
“進來坐。”
周星星朝她招招手。
“我媽做飯夠十個人吃，你別客氣。”
廚房裡傳來林靈的聲音。
“誰說夠十個人的？今天就買了兩塊豆腐，一把菜心。早知道你來，我多切半斤叉燒。”
“那我下去買。”
“坐著別動！我冰箱裡還有雞蛋。”
鍋鏟碰鐵鍋的聲音乒乒乓乓地響起來。
楊明捧著杯子喝了口水，小腿在沙發邊緣晃來晃去。
他的視線又落到牆角那臺縫紉機上。
機身是老式的黑鐵架子，檯面木板擦得發亮，針頭上還穿著一截白線。
踏板積著灰，可機身的轉輪上了油，反著光。
放著不用，卻一直有人養護。
周星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神色淡了些。
“那臺機器是我媽年輕時候買的。”
他壓低了聲音，像怕廚房裡的人聽見。
“那時候她在製衣廠做車工，一天做十二個小時。廠子倒了以後，她就把機器搬回來了。”
楊明沒說話，把杯子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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