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對。
比預定到達時間早打來了整整一天。
“你不是明晚才到嗎？”
“通告提前結束啦。明天我就到。”
電話那頭傳來機場大廳的廣播背景音，“中午吃什麼？楊明在廚房嗎？”
何炅把手機揚起來，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小楊明，有人點菜了！”
黃雷拿著蒲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先哈哈笑了。
他衝著灶臺方向調侃：“年輕人，你這人氣，比村口那棵百年老樹都旺。”
楊明拿毛巾擦著手走出來，接過手機。
“弟！”
那扎連個緩衝都沒有，直接點名報菜名。
語氣篤定得跟在餐廳點單沒區別，“酸湯魚，還有那個螺螄粉，再做一遍行嗎？”
院子裡正在擺盤的幾個人，動作齊刷刷停了。
王正宇在遮陽棚底下打了個大噴嚏。
黃雷的蒲扇捂住了鼻子。
陳可轉過身去背對著桌子。
螺螄粉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酸臭味記憶，當場在所有人鼻腔裡復甦。
楊明沒搭理這群人的反應。
“你到了再說。先坐好車，盤山路彎多，別暈。”
那紮在電話裡清脆地笑出了聲。
直接掛了。
灶臺邊，熱芭正抓著一把蔥花往湯盆裡撒。
手指停在半空。
蔥花落下去的速度，肉眼可見頓了不到一秒。
幾點綠色的蔥葉飄在熱湯麵上，打著轉。
楊蜜靠在廊柱上。
手裡的紅棗茶拿勺子攪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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