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仁聽了一怔,沒有詢問緣由更沒有說自己在地球消失數天會很麻煩,而是立刻應下:“是,弟子遵命。”
此時天色已暗。
李乘玄走到祖師像供桌的燈盞前,卻沒有點燃,而是直接拿到手中細細摩挲:“春凝在青雲門耽擱些時日,應該快到青雲坊市了。”
“你就去青雲坊市外等著,暗中跟隨。”
“若是平安無事,也無需露面。”
“若是春凝遇到什麼生死危機,就儘量救一救。”
端木仁聽完暗自琢磨最後一句,若有所思點頭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李乘玄輕笑一聲,伸手在燈盞邊緣一劃,從指尖落下三滴精血掉入燈盞之中,伸手輕輕一推,將古舊的燈盞送到端木仁身前:“此番下山,就用這燈盞防身。”
“這燈盞是【丁火】道統的古法器。”
“【丁火】意象為燈燭,最能洞徹幽思鬼蜮,是人間火,所以能燃我紅塵血氣。”
“下山之後,記得去凡俗農家借一點燈燭之火,莫要用富貴火,更不要用仙家火。”
端木仁小心收好:“弟子遵命。”
“嗯。”李乘玄沒有多說,擺手道:“去吧。”
“是。”端木仁起身走出祖師殿,匆匆下山。
走出好遠,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太玄山。
此時天色已黑,星月暗淡。
太玄山在夜色之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雖然並不高大偉岸,卻自有一股鎮壓天地的氣象。
端木仁長長吐出一口氣。
掌門師尊隨手一揮,便將自己的所有小算盤、小心思打個粉碎。
以前只覺得掌門師尊談笑隨意、行事跳脫,一副萬事好商量的好人面孔。
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沒有觸碰到掌門底線。
若是事關師尊道途和宗門大計,掌門就顯露霸道決絕的一面,容不得任何忤逆。
端木仁毫不懷疑,剛剛在祖師殿但凡自己顯露一絲不馴服的意思,掌門肯定要狠狠懲戒一番。
再來一次摧魂折魄的一指還好說,痛則痛矣,自己終究能捱過去。
若是掌門動用【丁火】古法器,就麻煩了。
畢竟掌門說得直白,【丁火】最能洞徹幽思鬼蜮。
不過,掌門所說【丁火】意象,自然不假,但並不完整。
端木仁看過道經,隱約記得【丁火】曾被一位大人改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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