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落座，季莫耶夫開門見山，透過翻譯轉述。
“陸遠先生，感謝您安排了這次交流會，我們有一些問題希望得到您的解答。”
陸遠點了點頭，“請講！”
季莫耶夫朝後示意，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陸遠先生，您好。”
“我們注意到，貴國的雷射武器在小型化上取得了極大的進展，請問在能量轉化問題上，你們是如何解決增益介質之間的熱耦合問題的？”
經過翻譯轉述，陸遠稍微一愣，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這個問題雖不算刁鑽，但對方很明顯是想透過這個問題詢問工程化上的難點。
他想了想，從基本原理方面做了解答，“我們的做法是從源頭最佳化頻譜特徵，減少無效波段的能量沉積，同時在介質層面採用複合結構，不過具體引數涉及工程驗證資料，不方便透露。”
對方點了點頭，認同這個說法，這方面的流程和他們國內正在進行的專案有一些雷同之處，但也有極大的參考意義。
第二個問題來自一位老人，“陸遠先生，我們注意到你們閱兵時，有一整個方隊都搭載了雷射武器，請問你們是否已經大規模列裝？另外，在單兵狀態下，能源供給是如何解決的？按照我們的經驗，高能雷射的瞬時功率要遠超常規電池的承載能力。”
“首先，第一個問題涉及軍事秘密，我無法回答，第二個問題我倒是可以稍微解釋一下。”
“不過我也只能給你們講方向，在能源儲存和釋放之間我們做了一套分級管理裝置，把持續供能和脈衝釋放分開處理。同樣的，技術引數依舊不能告知。”
這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緊接著，又有幾個人開口詢問一些細節問題，陸遠也都是不痛不癢的講述了些許原理，目前還都處於界定範圍之內。
季莫耶夫有些坐不住了，輪到他提問題。
“陸遠先生，前面幾個問題都涉及技術細節，我理解您不方便透露，我想問的是一個方向性的問題。”
“貴國的雷射武器從立項到列裝，究竟用了多長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您認為最大的瓶頸是什麼？”
陸遠一愣，這個問題明顯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表面上看是在詢問經驗，實際上卻是在試探華國的研發週期和工業能力，稍有不慎，便會暴露底牌。
陸遠選擇了一個模糊的角度，“研發週期取決於技術積累和工業能力，不同國家的情況自然不同。”
“任何一個專案都會遇到各種挑戰，關鍵是怎麼把這些問題拆開，一步步解決。”
季莫耶夫似乎也明白了，從陸遠這裡根本套不出什麼話，也不再追問，但是他身後有一個年輕人似乎不太甘心。
“陸遠先生，我們注意到你們在雷射武器領域的發展速度極快，極短的時間內便從立項走向列裝，我想知道，你們是否有藉助什麼外力？”
這個問題一齣，張秘書眉頭一皺，旁邊的眾人神色也有些不對勁，會議室內的氣氛顯然凝重了不少。
陸遠心中有些不滿，先不說他說的對不對，但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明顯就是在挑釁質疑！
他還是回答，“我們的技術發展完全基於自主積累，當一個國家的工業基礎和人才儲備到達一個臨界點時，技術進步的速度自然會加快，這可不是什麼外部因素能解決的。”
那個年輕人顯然還想追問些什麼，季莫耶夫抬手製止。
“這個問題問的不合適，我替他向貴方道歉！”
陸遠聞言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歉意，不過這人是不是自願問出的，是不是受到誰的指使，那就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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