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華天啟身上的劇烈顫抖逐漸平息，那股令人窒息的痛苦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舒泰。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呈灰黑色，帶著濃烈的腥臭味，顯然是體內排出的陳年瘀毒。
華天啟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渾濁黯淡的眼眸此刻清澈明亮，神采奕奕，彷彿年輕了十歲不止。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渾身輕盈有力，經脈中真氣流轉順暢無阻，多年的沉痾竟已消散無蹤。
“妙，實在是妙不可言。哈哈哈哈……”
華天啟忍不住撫掌大笑，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屋內空氣都微微顫動。
江浩宇笑著走進來，在華天啟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拱手笑道：“華老身體底子深厚，這藥力才能發揮得如此徹底。如今百病盡去，氣血充盈，脫胎換骨。”
華天啟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莊重起來。“小先生，這是不是中醫裡的‘洗髓伐毛’？”
“不，是洗髓伐骨。”
“洗髓伐骨。”
華天啟喃喃自語，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他雖然一輩子戎馬生涯，但博覽群書，卻從未在典籍中見過如此霸道的療法。
尋常中醫講究調和陰陽、固本培元，循序漸進，而江浩宇的手段卻如雷霆萬鈞，直接重塑根基，這已超出了他對傳統醫術的認知範疇。
“敢問小先生，這‘洗髓伐骨’之法，究竟源自何門何派？老夫也算是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聞過這般神乎其技的傳承。”
江浩宇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地說道：“此法非門非派，乃是古老秘術，講究的是順應天道，借天地之力，重塑人身根基。”
華天啟聞言，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順應天道，借天地之力？
這聽起來更像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手段，而非凡間醫術。
華軍在一旁說道：“爸，江先生啟用百年人參，以百年參力為引，輔以獨特手法，為你重塑筋骨，浴火重生。這等機緣，世間罕見，您就莫要再追問根底了。”
華天啟聞言，目光在華軍與江浩宇之間流轉，最終長嘆一聲。
他知道，他這個大兒子是人中龍鳳，為人謙和，在帝都口碑很好。
既然連華軍都如此推崇，那他便不好的繼續追問。
華軍見父親終於不再糾結於醫術源流，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他深知江浩宇的底細涉及諸多隱秘，若是父親打破砂鍋問到底，反而會讓局面變得尷尬。
他轉過身，對著江浩宇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而鄭重：“小先生大恩，華某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差遣，華家上下，莫敢不從。”
江浩宇笑了笑，說道：“華老，不必如此客氣。我只是一個鄉野郎中，不懂得你們豪門的規矩。在我的心裡，眾生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所以，我說話隨便，還請你不要見怪。”
“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