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陰面色陰沉,緩緩從趙四爺身後走出。
他的內心很矛盾。
一方面,秦無咎的慘狀讓他心生忌憚,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另一方面,趙四爺的命令猶如泰山壓頂,讓他不敢有絲毫違逆。
“這位年輕人,不要這麼猖狂......”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桑九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扇飛了。
他躺在地上,滿臉錯愕,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位先生,你不講武德!”
江浩宇看著桑九陰那副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原來趙四爺身邊的人都是些只會動嘴的廢物,連讓我認真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趙四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兩大高手,竟然連對方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這簡直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和羞辱。
江浩宇看著惱羞成怒的趙四爺,笑著說道:“趙四爺,身為帝都地下世界的王,你身邊恐怕不止這兩個廢物吧?把你的底牌亮出來吧。”
趙四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驚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變得陰冷而狠戾,“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音未落,趙四爺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支青銅哨子,用力一吹。
哨聲尖銳刺耳,卻無尋常聲響那般擴散於空中,反而如針一般直刺人心神。
庭院四周的假山、花壇、迴廊陰影之中,頓時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嗡鳴,彷彿地底有巨獸甦醒。
地面微微震顫。
下一刻,七道身影自不同方位破土而出——並非躍出,而是真真正正從青石板下鑽出,周身裹著黑霧般的煞氣,衣袍襤褸,面如枯骨,雙目泛著幽綠冷光。
“陰煞七屍!”華琳菱瞳孔驟縮,失聲低呼。
她曾在華家秘典中讀過此術:以活人煉屍,取其生前武學根基,灌注陰煞之氣,封於地脈七竅,日夜以血飼之,三年成形,五年通靈,七年可戰宗師。此法早已被列為禁術,百年前便已絕跡江湖。
趙四爺竟敢私煉!
江浩宇卻神色如常,只是輕輕將華琳菱拉至身後,語氣依舊懶散:“原來你把主意打到陰煞道上了?難怪不敢明著犯事——怕雷劫劈你吧。”
趙四爺獰笑:“小神醫,你懂的倒不少。可惜,今日你走不出這莊園了。這七具陰屍,每一具都曾是內勁巔峰的武者,如今受我陰符操控,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更不懼痛楚生死。你再快,能快過七個不要命的?”
七屍齊動,步伐僵硬卻迅疾如風,呈北斗之勢圍攏而來,每踏一步,地面便裂開一道細縫,陰寒之氣瀰漫全場,連空氣都似凝結成霜。
華琳菱悔不當初,逞一時之氣,惹下滔天大禍。
她指尖微顫,想要上前助陣,卻被那股透骨的陰寒逼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她咬緊牙關,眼中滿是自責與絕望,深知這陰煞七屍絕非人力可敵,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江浩宇的累贅。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今日能活,定要傾盡華家所有資源,助他剷除這邪祟,哪怕為此與整個地下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