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天行罰?”華老爺子冷笑,“不過是竊天之名,行私慾之實罷了。”
江浩宇點頭:“所以,天厭之。”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驟然劈下,不偏不倚,正中趙家莊園廢墟中央。
焦土騰起,卻無火焰,唯有一股清冽生氣自雷擊處升騰而起,滌盪殘餘陰穢。
與此同時,骨符上的龍淵印忽然黯淡了一瞬,彷彿被什麼力量壓制。
江浩宇眼中精光一閃:“天機已動。他們……慌了。”
華老爺子握緊骨符,沉聲道:“立刻回府。此事需上報中樞,但絕不可經尋常渠道。我手中尚有一道先帝密詔,可直通‘欽天監’舊部——若他們還未被滲透的話。”
江浩宇略一頷首:“我隨您同去。不過在此之前……”他抬手一招,靈魚躍回竹簍,鱗光斂去,唯餘一縷金絲纏繞指尖。他屈指輕彈,金絲化作細雨,悄然沒入莊園四周土地。
“我在莊園佈下‘生氣結界’,七日內,陰邪不生,邪術難施。若有人想趁亂取走殘留證據,只會自曝行蹤。”
華老爺子眼中閃過讚許:“好手段。”
兩人登車離去,車輪碾過青石路,發出沉穩而急促的聲響。身後,枯井廢墟之上,雷光再閃,一道若有若無的龍吟,混在風雷之中,悄然散入帝都深處。
而此刻,帝都某座高閣之內,一盞青銅燈無火自燃,燈芯爆出一朵幽藍火花。案前之人緩緩放下手中玉笏,望向窗外漸聚的黑雲,輕嘆一聲:
“桃花村的人……終於來了,一齣手就是王炸,不錯。”
案前之人起身,緩步至窗邊。
他身著深色西服,面容清癯,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之氣。
窗外烏雲翻湧,雷光映照其側臉,竟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抬手輕撫窗欞,指尖微顫,似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低聲道:“江浩宇……你既已入局,便再難抽身。龍淵令現世,天機已亂,桃花村若想獨善其身,怕是痴心妄想。”
話音未落,身後屏風後轉出一人,黑衣蒙面,氣息如淵。那人單膝跪地,聲音沙啞:“主上,趙家已除,《陰樞錄》落入華家之手。是否……啟動‘玄甲’?”
“不急。”青袍人搖頭,目光依舊望向遠方。
黑衣人遲疑:“可江浩宇……此人竟能引動天地生氣,破九幽鎖魂陣如拂塵,恐非尋常修士。”
青袍人嘴角微揚,眼中卻無笑意:“他越是不凡,越證明桃花村的傳說是真的。千萬年前天外來客是真的。”
“傳令下去,華家是國之棟樑,讓華家收服江浩宇,為國家所用。若他不肯,便以國士之禮待之,徐徐圖之,不可強逼。”
江浩宇在帝都華家待了好幾天。
算來算去,他出來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雖然程虎幾乎天天給他發影片,報告工程進度,但他記掛著北部森林的那兩條蛇精。
她們要是不高興了,出來興風作浪,桃花村村民又要遭殃了。
而且這幾天他出門,總有人在窺探。
他推演了一下,留在帝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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