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原來是本座這新收的關門弟子啊，嗯，這一聲老東西，倒也合理。”
洞內青輝未散。
林初月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她不知這位仙王的脾氣，只知道眼前這位是連枯木老祖都要躬身接旨的存在。曉月那句“老東西”，擱在任何一個大能身上，都夠死一百回。
她上前一步，深深斂衽。
“仙王恕罪。舍妹年幼無知，口無遮攔，並非有意冒犯——”
“誒。”
造化仙王擺擺手，打斷了她。
“她是本座的弟子。她若失禮，那是本座沒教好。”他咬了口靈果，“不乖不乖，回頭本座自己教便是。”
“再說了，本座也不是什麼講禮的人。座下弟子無禮——”
他點點頭。
“這很合理。”
林初月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林曉月卻眼睛一亮。她一把拉開姐姐捂著自己的手，指著造化仙王，一句“老東西”衝到嘴邊——
對上仙王笑眯眯的眼神，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師傅！”她換了個稱呼，理直氣壯，“還是別讓猛哥哥去武神界了！如煙師姐都懷了猛哥哥的孩子，你也不想你的小徒孫一出生就沒爹吧？”
柳如煙的臉紅了，頭微微埋起，卻滿心期待的看向造化仙王。
造化仙王哈哈大笑。
“你這丫頭。”他收了笑，看著林曉月，“只想著跟情郎朝夕相處，卻不想想——你這情郎留在本界，受仙道所限，終身無緣大道。數百年之後，氣血枯竭，垂垂老朽，你卻風華正茂…”
林曉月脫口而出：“我不嫌棄猛哥哥！”
造化仙王被她氣笑了，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你不嫌棄，也得問問你家情郎嫌不嫌棄。”
林曉月捂著額頭，回頭看林猛。
林猛沒說話。
他心裡透亮。
仙王這番話，三分說給曉月聽，七分說給他聽。
其一，派他入武神界，替仙王辦事；其二，借“大道”二字，名正言順斬斷他與兩位弟子之間的塵緣，免得耽誤她們修行；其三——也是藏得最深的一層——放他去武夫的天地，等於親手成全他的道。
他日他若真以武證道，還得反過來承仙王一個天大的人情。
一箭三雕，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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