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武神界的盤問，林猛早有準備。
他立於城門之下，先前激戰留下的血痕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生鐵般的血腥味。面對三位氣息如淵似海的武尊，他目光平靜地迎了上去。
“在下林猛，來自修仙界。”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三人耳中。
頓了頓，他扔下一塊巨巖。
“也是修仙界選出來的細作。”
話音落下，死寂被徹底撕裂。
為首的持槍大漢，審視的眼眸驟然一凝，瞳孔深處彷彿有火焰跳動。
他握槍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指節泛白，發出“咯吱”輕響。
那杆飽飲煞氣的長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槍身嗡鳴。
左側的鐵棒男子猛地側過臉，粗獷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眼神里帶著詢問和難以置信。
唯有黑衣女子依舊不動。她的目光像一口古井，更深地鎖在林猛臉上，彷彿要剝離出真實與謊言。
林猛無視了那幾乎要洞穿他的壓力，繼續說道：“我本是仙奴。修仙界見我武道天賦尚可，便讓我潛入武神界，伺機打探訊息。”
他攤開雙手，渾身氣血爆發，以此證明自己“武夫”的身份。
這番坦誠，讓三位武尊都愣了一下。
鐵棒男子最先打破沉默，將沉重的黑色鐵棒重重拄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腳下骨地為之震顫。
“那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竟也開始安排細作了？稀奇……”他咂了咂嘴，眼神中的懷疑並未減少，“可你既然受命潛入，剛才為何被四個仙尊追殺？”
“我入域外時，還是四境。”林猛言簡意賅，目光掃過身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在此地突破五境，氣機外洩，被他們盯上，如此而已。”
“就這麼簡單？”持槍大漢向前踏出半步，氣勢如山嶽壓來。
“就這麼簡單。”林猛寸步不讓，脊樑如槍。
黑衣女子的視線，從林猛的臉緩緩下移，在他腰腹那道焦黑的傷口上停頓了一瞬，聲音清冷：“你知道自己是細作，還敢當著我們的面承認？”
“因為我不想做細作。”
林猛垂下眼簾，再次抬起時，眼底多了一絲複雜。
“我修的是武道。在修仙界，武夫是什麼？是奴僕，是走狗，是隨意驅使的工具。給口飯吃，便是天大的恩典。”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答應他們，本就是想借機脫離修仙界，來這裡……投奔武神界。”
“呵，”鐵棒男子發出一聲冷哼，“說得倒比唱得還好聽。你一張嘴，憑什麼讓我們信你？”
“我不求你們現在信我。”林猛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蕩，“我只是不想以後因為身份惹出誤會，索性今日在此，把話全部說明白。”
“說得好。”持槍大漢忽然笑了，只是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但你就不怕我們聽完之後，直接動手殺了你？”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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