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這張打折券，還有不到半小時就過期了，你們乾脆……一起上吧，我真趕時間去排隊。”
這話裹著大蔥煎餅的味兒，順著全息擴音器，直愣愣砸進場館每一個角落。
死寂。
十萬人的看臺，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緊接著就像燒滾的豬油鍋裡倒了瓢冷水。
“法克！他在放什麼狗屁！”
白鷹國備戰區率先炸了窩。
一個光頭選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摺疊鐵椅子，哐噹一聲砸在地磚上。
他指著擂臺上的裴燼，唾沫星子噴出老遠，“撕碎這隻黃皮猴子！他以為他是誰！”
旁邊櫻島國的席位也坐不住了。
幾個留著月代頭的年輕武士拔出半截忍刀，金屬摩擦聲刺耳。
“八嘎！狂妄的支那人！用刀砍下他的頭！”
全場全是各國語言混雜的罵娘聲。
聲浪把天花板上的浮灰都震得往下直掉。
穿燕尾服的裁判急得滿頭汗。
他那條絲綢領帶全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貼在脖梗子上。
“別衝動！各國代表冷靜！”
裁判手忙腳亂地抓起麥克風，聲音劈了叉，“按、按國際總會章程……嚴禁群毆！必須一對一單挑！”
裴燼站在聚光燈底下，嘆了口長氣。
他把手插回洗起球的灰衛衣兜裡，指尖摸著那張超市宣傳單的邊緣。
“大叔。”
他掀起死魚眼，看向裁判，“你那抽籤機器能不能搖快點？我這券是限時的，過點人家大媽不認了啊。”
裁判腿肚子一軟，差點跪在擂臺邊緣。
他哆嗦著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大屏抽籤……現在開始！”
懸浮在半空的巨大液晶屏“咔咔”響了兩聲。
兩排代表各國選手的頭像開始瘋狂滾動。
藍光晃得人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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