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底下一百米。
黑壓壓的人頭。擠在一起。
人擠人，腳踩腳。
昂貴的皮鞋泡在退潮留下的泥水裡。高跟鞋的細跟折斷了。
幾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拿著擴音喇叭往上喊。
英文，法文，日文。攪在一起。
像幾萬只鴨子在叫。
半空中。
那個金髮的西方魔法師還在懸著。
法袍邊角沾了泥，但他下巴抬得很高。
手裡的藍寶石法杖指著城牆。唾沫星子在風裡飄。
“我們要人權！我們要禮遇！”
魔都前線總指揮部。
李國棟靠在椅子上。
面前辦公桌上，三臺紅皮座機輪著響。
“叮鈴鈴——”
催命一樣。
一個參謀拿著一疊列印紙跑過來。腦門上全是汗。
“首長，七國聯合照會。”
參謀嚥了口唾沫。“要求我們開放VIP通道。還要保證他們的飲食標準。”
李國棟沒接那疊紙。
他拿起右手邊的座機聽筒。
裡面傳來某國政要翻譯的聲音，正大談《人類命運共同體條約》。
李國棟手指發力。
“砰。”
聽筒砸在底座上。電話機外殼裂了條縫。
他一把扯住電話線。用力一拽。
線斷了。大廳安靜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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