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沈懷三手裡，剛抓出來的一厚沓金票當場脫手。
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腦子裡那股狂熱勁兒，還在作祟。
可又被這些可怕的字眼嚇得後背發涼。
一邊嘴角拼命往上咧著傻笑，享受著那種飄飄欲仙的虛妄快感。
一邊耳根子又被“死人骨粉”、“蠢豬”、“倒大黴”這幾個字刺得直冒冷汗。
沈懷三從護欄邊轉過身。
那雙被肥肉擠成綠豆大小的眼睛，瞪得渾圓。
哆哆嗦嗦嚷嚷開了。
“你…你這小白臉，張嘴閉嘴在這兒放什麼狗臭屁？！”
“誰是蠢豬？！你說誰是蠢豬呢？！”
沈懷三嗓門又尖又衝：“老子在落雲城做生意的時候，你毛長齊了沒有？！”
“沈某聽戲聽得渾身通泰，賽過活神仙，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死人灰了？！”
沈懷三猛地轉頭看向蘇瑾戈。
神情再也沒有從前的親熱：“瑾戈妹子！你從哪兒領來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老哥我好吃好喝招待他，他不領情也就罷了！”
“現在倒好，不僅當面指著鼻子罵老沈我是蠢豬，還在這兒危言聳聽，滿嘴噴糞咒老子早死！”
沈懷三越說越來氣，兇狠地挽起金絲衣袖，唾沫星子橫飛。
“要不是看在瑾戈妹子你的面子上，換做平時，老沈我早叫底下的打手把這種狂徒打斷腿扔進護城河裡喂王八了！！”
面對沈懷三近乎指著鼻子的咆哮大罵。
角落裡的塗山雲川，連眼皮都沒捨得多掀半寸。
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沉香摺扇的扇骨，眸底只有看螻蟻發狂般的漠然。
蘇瑾戈看著沈懷三眼底那層越來越濃郁，近乎妖異的病態血紅。
原本還拿不準。
現在確鑿無疑。
這哪是沈懷三本人的脾性？
分明是楊景璨的【浮生一笑】配合著底下的巫陣，已經把他體內的氣運和心智侵蝕到了狂亂反噬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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