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溫知予還是撐著一口氣站了起來。
明明沈青竹上一秒還在警告她不許逞強，可是她做不到看著自己的愛人受傷。
她抬起手，緘默權杖在她掌中凝聚。
她把權杖往地上一杵，杖尖碰地的瞬間，金色的波紋從她腳下擴散開來。
白金色的長髮散開，衣襬上的鎏金圓片叮噹作響，背後那對半透明的金色翅膀緩緩展開，瞳孔徹底變成了熔金色，整個人像一尊從遠古神殿裡走出來的女神。
她看了沈青竹一眼，他在前面正被三個外神纏住。
她收回目光，把所有的力量，注入了法陣。
法陣罩住了林七夜，罩住了安卿魚，罩住了曹淵，罩住了每一個還在戰鬥的人。
外神的動作慢了，它們的力量被壓制了。
林七夜抓住那個空隙，一劍劈開了最後一個外神的核心。
戰鬥結束了，天空中的裂縫一條一條地合攏，天空漸漸透出藍來。
陽光從雲層後面漏下來。
終於……結束了……
溫知予站在那片陽光裡，笑了一下。然後，她的身體像斷了線一樣，從半空中墜落。
沈青竹衝了過去接住她，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溫知予。”他喊她。
她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她抬起手，想摸他的臉，可指尖只夠到他的下巴。
“沒嚇到你吧。”她輕聲說。
“閉嘴。撐住。聽見沒。”
“撐得住。放心吧。”她笑了一下，“捨不得死，就是有點困了。”
“困什麼困！”沈青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這時候困什麼困？”
溫知予被他吼得眨了眨眼，虛弱地笑了一聲：“你……你兇什麼兇……”
“我就兇！”沈青竹把她抱起來，“不許睡，看著我。”
溫知予的眼皮很沉，聲音也越來越輕：“讓我睡會……別那麼霸道。不讓人睡覺還在……”
“溫知予。”他叫她的全名，“你不許丟下我，你聽見沒有。”
她的手從他下巴上滑下來，眼睛慢慢閉上了。神力消耗太大了，連無言書出來的力量都沒有。
沈青竹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可她沒有卻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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